千岁清楚未央从未修习过忍术、没有半点战斗经验,便只将苦无交到她手中,叮嘱她只需在危急时刻用以自保即可。
她凝神,细细感知整座地下空间的查克拉流动。地下室入口处守着两名鬼塚族人,气息清晰可辨。头顶上方便是鬼塚一族的本部宅邸,隐约能察觉到数道强弱不一的查克拉波动。
“未央小姐,你可知门外通道连通着何处?”
千岁被掳来时始终昏迷,对周遭地形一无所知。
“地下室的出口直通上方的族宅……想要逃出,就必须从宅邸正门离开。”未央低声作答。
原来是这样。
如此一来,想要逃脱必然要突破三道关卡。
眼前的查克拉铁笼、地下室入口的守卫,还有最外侧的宅邸大门。
此刻她体内查克拉所剩无几,瞳术与高阶忍术全都无法催动,正面硬闯毫无胜算,只能依靠智谋周旋,同时静待查克拉慢慢恢复。
她再度看向入口处的两名守卫,二人查克拉平平,单凭体术便能应对。只是二人始终与铁笼保持着距离,全副武装的模样显然是忌惮笼壁上附着的紫绿色剧毒粘液。
视线落在那些毒液上,一个计策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她侧过身,凑到未央耳边低语起来。随着话语入耳,未央握着苦无的手指越收越紧,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紧绷。
“万一事态失控,我来断后,拼死拖住他们。”千岁对未央说完后,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千岁对着未央点头示意,下一刻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她双手死死捂住双眼,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痛苦的呼喊声在密闭的地牢里回荡开来:“啊……我的眼睛……好痛!”
“有人吗!!她快撑不住了!”
未央立刻配合着高声呼救。
入口处的两名守卫闻声快步赶来,隔着铁笼望见地上痛苦翻滚的千岁,一时间手足无措。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通报族长?”
“族长外出办事了,临行前特意吩咐,必须看紧她,就算她死了,那双写轮眼也绝对不能损毁!”
二人迟疑片刻,眼见千岁的挣扎渐渐微弱,最后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俨然一副气绝的模样。
其中一人咬牙打定主意:“来不及等族长回来了!趁她还没彻底断气,赶紧把眼睛取出来!”
鬼塚修早有命令,必须在对方尚有余息时生挖瞳术,才能保证后续移植不受影响。
两人小心翼翼打开铁笼,毫无防备地迈步走入。一人俯身按住千岁的双臂,另一人伸出手,径直朝着她的双眼探去。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睑的刹那,一直佯装慌乱的未央猛地探身上前,抬手扯下两人头上用来隔绝毒雾与毒液的防护头套。
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直面笼中飘散的毒雾,两名守卫又惊又怒:“可恶……!?”
二人当即转身,想要先制服发难的未央。
可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千岁骤然发力,手腕一抖,藏在袖中的封印卷轴应声展开。此前收集的剧毒毒液顺着卷轴倾泻而出,尽数泼洒在两名守卫的头颅之上。
紫绿色的毒液腐蚀性惊人,转瞬便吞噬了发丝、皮肉,一路腐蚀至筋骨。惨叫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人顷刻间便化作一滩血水,彻底没了踪迹。
另一人沾染的毒液较少,虽身受重创,却依旧残存着一口气。濒死的疯狂涌上心头,他嘶吼着扑上前,将虚弱无力的千岁死死按在地面,粗壮的双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席卷而来,天旋地转之间,肺部火烧火燎地疼。千岁体内查克拉枯竭,根本无法调动力量反抗,高大的敌人占据着绝对上风,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而来。
她艰难地转动视线,望向一旁的未央。
未央双手攥着苦无,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慌乱涣散,迟迟不敢动作。她自小长于后宅,别说伤人,就连宰杀牲畜都从未经历过,眼前血腥的场面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
“……怎么办……我不敢……”未央的心底满是挣扎,理智告诉她必须出手救人,可身体却被深入骨髓的恐惧禁锢。
“你……可以做到……”
脖颈被扼住,千岁的气息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动起来……不要害怕……”
一遍遍的鼓励穿透慌乱,在未央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我可以做到。
我不必永远躲在别人身后,不必一味等待庇护。
我要靠自己活下去。
念头彻底挣脱了怯懦的枷锁。未央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决绝。她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的苦无,从身后狠狠刺出。
利刃精准刺入敌人后心,直穿心脏。
扼着脖颈的双手骤然松脱,那名鬼塚族人身体一僵,再也无力挣扎,重重倒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地牢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劫后余生的窒息感缓缓褪去,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千岁扶着脖颈剧烈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眼下正是脱身的绝佳时机,在恢复意识后,千岁当即伸手拉住还陷在怔忡里的未央,快步冲出敞开的牢笼。
两人一前一后奔至地下室入口,三勾玉写轮眼睁开,扫遍周遭每一处角落,时刻戒备着突发危险。
未央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攥着苦无,肩头仍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察觉到身后人的不安,千岁侧过头,语气沉稳而笃定:“别害怕,有我在。”
对上她澄澈又坚毅的目光,未央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紧握武器的手指也不再剧烈颤动。
穿过幽暗的出口,二人踏入宅邸内部的长廊。廊柱林立,光线昏暗,空气中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腥腐气息。
行至拐角处,千岁脚步骤然顿住,瞳孔猛地一缩。
长廊另一侧,几名鬼塚族人正围聚在一起,其中一人竟俯身趴在地上,对着一具孩童的尸体撕咬啃食,场面血腥又诡异。
纵使见惯厮杀,这般泯灭人性的景象,也让千岁一时僵在原地。
身旁的未央更是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面,脸色惨白如纸。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瞬间将那群族人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
“哟,这不是族长带回来的那个宇智波小鬼吗?”
“宇智波?那个写轮眼一族?”
几人面露狞笑,在他们看来,这个浑身是伤、气息虚弱的少女,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看样子,是打算偷偷逃跑啊。”一人语气冷厉,瞬间收起戏谑。
其余族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面目彻底变得狰狞可怖。
行踪彻底暴露,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千岁转头看向瘫坐在地、早已被吓得浑身僵硬的未央,心知对方此刻根本无法作战。眼见数道身影嘶吼着扑来,她不再犹豫,将仅存的查克拉尽数汇聚于四肢,俯身一把将未央扛在肩头。
写轮眼清晰捕捉到每一道袭来的攻势,可她体内查克拉早已枯竭,身体更是超负荷运转,纵然能看清轨迹,也无力全然闪避。左侧拳头破空而至,她奋力侧身躲开。右侧利爪紧随其后,她只得双脚蹬地,向后急跃避让。
一次次躲闪,透支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四肢酸软无力,眼皮沉重得不断往下耷拉,眩晕感阵阵袭来,整个人濒临脱力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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