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的清点与善后终于落下帷幕,天际渐渐破开鱼肚白,朦胧晨光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与死寂。
忙碌了一整宿的族人个个面露倦色,瘫坐在一旁稍作休整。
就在这时,远方尘土微动,一队身着宇智波制式服饰的人影快步而来。
千岁瞬间绷紧神经,指尖凝起查克拉,待到看清对方服饰与熟面孔,才缓缓放下戒备。
队伍为首的是一名神情冷峻的男子,他目光扫过整片领地,见战场已然清理妥当,原本带着几分期许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起。
治里迎上前,语气从容:
“直树,你们怎么赶来了?”
“族长大人命我带人前来,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直树语调生硬,带着几分不快。
治里一笑:“倒是劳烦诸位奔波了,任务已然收尾,怕是让你们白跑一趟。”
“本事倒是长进不少。”直树丢下一句带着淡淡讥讽的话语,刻意避开治里的视线,转身走到一旁,默默帮其他族人收拾器具,周身气场疏离又别扭。
千岁看得满心纳闷。
这人对待治里的态度算不上友善,甚至透着莫名的抵触。
她的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游走,眼底的疑惑毫不掩饰。
治里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过头轻笑出声:“看得这么入神,很好奇?”
千岁顺势开口问道:“那位直树大人……和治理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曾是我的搭档。”治里仿佛只是在说起寻常旧事,并未再多解释其中纠葛。
昔日搭档,如今却形同陌路,态度冷淡又怪异。治里显然无意深谈,她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走吧,启程回族地,向族长大人复命。”
众人陆续整装动身,临行前,千岁下意识又望向宇智波直树的方向。
对方眼底三勾玉流转,写轮眼处萦绕的查克拉阴冷压抑,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她压下心头那点不适感,没再多做深究。
宇智波一族议事厅
晨光透过窗户落进议事厅,任务汇报以及复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即便彻夜奔波、身心俱疲,治里一行人依旧依着族规,归来后第一时间入厅禀报详情。
所有的族务,都必须上报经由族长宇智波斑复盘,才能够算是圆满完成。
千岁跪坐在后排席位,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从昨夜执行任务到现在,已然是翌日的中午,她就未合上过双眼。
她听着议事厅里族人一言一语,声音此起彼伏,脑袋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恍惚间竟像是重回昔日木叶忍校的课堂,昏昏欲睡。
主位上的宇智波斑听着手下汇报,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那金发少女,一眼便瞥见了这一幕。
他眼底掠过几分无奈,却并未出声打断,任由她打着盹。
此次清剿任务完成得利落圆满,队伍伤亡也控制在极低范围,治里行事沉稳周全,向来是他最倚重的心腹。
待汇报告一段落,斑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智波直树,语气沉了下来:
“近期行事,你未免太过懈怠。”
直树身形一僵,纵使心中存有不甘,也不敢在族长面前造次,垂首静听训示。
“论行事考量、临场判断,昔日与你并肩的搭档,如今早已远胜于你。”
斑直言点出他此前行动莽撞、思虑不周的弊病,话语毫不留情。他一向奖罚分明,对于宇智波能作出贡献的从不吝啬自己的认可。
直树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治里适时开口,出声缓和气氛:“族长大人,直树一行人及时赶来,后续善后工作多亏了他们协助,出力不少。”
斑闻言淡淡颔首,不再继续追究。
议事眼看就要落幕,他视线再次落向后排,见那金发少女脑袋垂得更低,已然睡熟,眉头不由得蹙起。
“千岁。”
一声落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后方。
跪坐着低着头沉睡中的千岁毫无反应。
斑面色微沉,这小鬼,跪坐着也能睡着。
斑稍微拔高了声调:
“宇智波千岁。”
猛地一声唤,千岁骤然惊醒,下意识抬起头,撞进满堂视线。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完全没听清方才谈论的内容。
完了,她完全不知道族长大人是因何事叫她。
要是被发现族会打瞌睡,他肯定要生气了。
情急之下千岁只能只能结结巴巴的吐出几句:
“族…族长大人说得对。”
总之,先赞同他的观点,总没错吧。
这句答非所问的回应一出,方才还神色严谨的治里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她从容打圆场:“想来千岁还在思索任务相关事宜,一时走神了。”
斑深深看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千岁一眼,没再追究,沉声吐出二字:“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退离,方才喧闹的议事厅很快变得空旷冷清。千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快步跟在治里身后走出厅堂,只觉得这场当众犯困的窘态,实在无地自容。
千岁亦步亦趋地跟在治里身后,刻意避开主位方向,生怕再和斑对上视线,闹出更多尴尬。
治里侧头看着紧挨着自己的少女,眉眼漾起宠溺的笑意:“困成这样,快回寝室歇着吧。”
千岁心底一暖,治里小姐永远这般温和,下意识便想多贴近几分。两人刚走出长廊,一道身影陡然拦在路中央,是宇智波直树。
他眉宇间拧着执拗,语气里满是抵触与不快,抬眼直视治里:“不必在我面前假意周旋。”
千岁看得满心不解。明明曾是并肩作战的搭档,对方为何要对和善的治里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治里微微垂眸,神色平静无波,既未辩驳,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叮嘱:
“你左手的旧伤,记得按时换药。”
这句关切反倒让直树面色愈发难看。
他不看治里一眼,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难以消解的郁结。
千岁只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
治里静静伫立原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困惑的千岁,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金发:“别多想了,快去休息吧。”
千岁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长廊之上,只余下治里一人,望着直树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千岁寝室
困意早已席卷了全部神志,千岁脚步虚浮,视线昏沉得几乎辨不清周遭景物。
她抬手拉开纸门,连屋内矮桌前多了一道人影都未曾察觉,身子一软,径直朝着被褥重重倒了下去。
正午的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入,明晃晃的光线刺得人眼皮发疼,即便倦意滔天,也辗转难以安眠。
她半梦半醒,下意识唤着日日相伴的噎鸣。语调带着几分迷糊:“……把窗户关上…太晒了。”
正襟危坐在榻榻米角落的噎鸣身子一僵,偷偷用余光瞟向矮桌旁端坐的身影,内心叫苦不迭。
我的大小姐啊,你倒是睁眼瞧一瞧,矮桌前这人到底是谁。
从刚刚宇智波斑进到这个寝室起,噎鸣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不知道这位宇智波族长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顿时觉得不妙。
迟迟不见动静,睡意朦胧的千岁又添了几分不耐烦,咕哝着催促:“快点啊……没听见吗?”
一直沉默静坐的宇智波斑缓缓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到窗边,抬手将几扇落地窗一一合拢。
炽烈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屋舍内瞬间陷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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