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御怔了一息。回顾昨夜,她吩咐羽渊去瀑布下面冲澡,让他将自己洗得彻底干净。没有变通的傀儡,便忠实地执行她的吩咐。
何谓洗得干干净净,他无法做出分辨,以是昨夜一直在瀑布之下,直到天明。
想到那具晶莹如雪,润洁如玉的躯体,不知道被由上至下激荡的水流,冲洗成什么样子,殊御站了起来。
殊御眉头轻蹙,嘴唇微抿,那双波光流动的杏眼,带着三分笑意,五分嗔意。
但被清理的傀儡,本就追求的是这种精神上的“空空如也”状态,有些生气的殊御也无可奈何。
殊御就保持着这种嗔意,踩上二象丝,直奔映月飞瀑。
映月飞瀑悬挂于后山峡谷,从山锋中间一处溶洞里流出,水位不高,也不猛大,落下的水倒如一条白长的绸缎,但冲击在山石上,也能溅起如雪如碎冰的水花。
水并不大,但冲击力并不小。
羽渊果然立于瀑布之下,清瘦的身形一动不动,衣服已被他洗得干净,披于身上。
现已被水冲刷得近于透明,如同透明一样,贴在皮肤表层。可以看到他瘦而精实的肌肉。
那张如玉般的面庞,此时被水流冲刷得只剩青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殊御的眉头更深地蹙了一下,手轻轻一挥,二象丝恢复成丝状,将羽渊从飞瀑之下拉了出来。
羽渊然长睫低垂,水珠他的脸上滑下,留下一道道水光粼粼的痕迹。
指尖泛白,亦有水珠滴落,有些溅在殊御的裙角上。
殊御轻叹一声:“我让你把自己冲洗干净,不是让你一直站在这里。”
殊御微拧着眉头。
羽渊毫无反应。殊御罕见的有些丧气。
晨曦还未分明,只有一些淡弱的光线。
映在羽渊的眼里,比平时带着两分分明与明利,仿若是沉浮的零碎神魂。
殊御不由心想,五次清洗过后,他的残留所有和人有关的意识,记忆,情感都将彻底清除,羽渊看起来会更加无情无绪,也更加精致到无可挑剔。
这种空洞的灵魂,与完美的外在,形成更大的反差。
殊御拎着裙子出了一息的神。
未完的水流在羽渊的眼睫凝成了几粒水珠。脆弱,易碎。
殊御抬起手指,压在苍羽渊的睫毛上,把那几粒水珠从他的眼睫上抚落。
殊御的鞋子与衣服也跟着一起湿了。殊御最不喜潮湿,拎着衣裙,再看一眼衣服如同透明的羽渊,心里有了主意。
殊御此次唤出竹蛛,将羽渊拉了上来,竹蛛带着两人向峡谷中一处洞穴里飞了过去。
此处是殊御早期在此修行的溶洞。
溶洞别有洞天,有溪水、山石,头顶是中空,日光从上至下地透了进来。如同天井。
初来时,殊御对修仙并无多少兴趣,她常年来在空中跃迁,对一些东西渐渐失了兴趣。
只是增加修为,可能有利于找到新回家的路,跳出这个世界,殊御才决定跟着师父修行。
石洞里布置有石床,石椅之类,宛若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简易房子。这里没有丹炉,也无阵法,倒是在洞底生出一些野花。
从天顶透下的日光,刚好落在这一片花海上。
这些花也不是仙药灵草,紫色的极小的花序,看起来像是一片的朦胧的紫雾。
殊御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也可能是上百年了,她也没有什么倾诉对象,身边除了傀儡,别说亲友,男友,连都说话的对象都少有。
殊御侧头对羽渊说:“这是我最早修行的地方。这些花草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就叫紫黛。”
羽渊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但垂下的睫毛扬起,也和殊御一样看着眼前的紫黛。仿佛和殊御的情绪有了共鸣。
殊御不禁言笑晏晏。
殊御:“我还在这里烤过野味山珍,就是一个人吃,有点没意思。”
当时她还没有为零叁做一具容器,只能呆在自己的识海。
殊御说着,杏眼流转。
可惜是个傀儡,不能给予自己回应。
不过,幸得也是傀儡,才会如此安静地倾听。她见过的一些男修,只要到了高阶位,要么心高气傲,要么冷酷无情,怎么有羽渊的十分之一好处。
更何况,如此风姿卓绝,样貌精致。
殊御唇角含笑:“你把衣服脱了,将自己擦干吧。”
一直安静垂立的羽渊,依言抬手,将贴在身上身上湿衣一一去除净,潮湿的衣服落在岩石的地面上。
殊御不由微仰头,从上至下打量他。
尚未挥发尽的水珠顺着他的唇线滑落,沾湿了粉色的唇角,滑向明利的下颌,又滴落在胸口的疤痕位置。
胸口与腹部这两道,让殊御触目惊心的疤痕,显而易见又浅淡许多,长度也在缩短。
羽渊紧绷的腰腹上,尚在流落的水珠,也还在顺着腰线蜿蜒而下,在臀线处隐入更深处。
如若羽渊是个正常男子,殊御大抵不会如此直勾勾的,旁若无人。
此时凝着羽渊,如同外科医生看向患者,视线不仅没有旁移,反而更加深入。
那处的切口疤痕也浅淡了很多,体积也大了些许。
目前,还没有恢复完全的样子。不知道恢复正常是何等模样。
一念至此,殊御客观的视线多了些盎然的意趣。
而面上却泛起了了一抹桃红。
殊御心下好笑,只是具傀儡。你在害羞什么。但依然抵不住面上热热的。
殊御就要移步走开。
只是从天井落下的天光,越来越明亮,落在羽渊躯体上,让他身上的水珠,映照的如若碎星。
而黑发,长睫却是朦胧的,柔和的。
殊御心里一转,纤长的手指落在羽渊的脖子上。
如冰如雪的脖颈意料中的寒意,殊御往苍羽渊身上靠近一步,手指落在他胸口的疤痕上,推测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半月,这道疤痕就会彻底消失。
腹部上的疤痕大约亦是如此。腹部如胸口一样,冰冷,坚硬。如同极地玄冰。
殊御的手指亦是冷凉,继续下滑,绕在最后一处切口上。
羽渊依然是一副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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