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的陈裕,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仙人一说。
他对国师的来历嗤之以鼻,这不明底细的江湖术士,把皇上和太子骗得团团转,太子上位后,不仅不听他们劝告将国师撤了,还将他赶出了皇宫。
那一天他离奇的愤怒,听人说有一位国师的同伙,住在珈蓝山上的道观,他二话不说就召集了自己所有伙伴,打算一起上山找麻烦。
可一入珈蓝山,他们就全迷了方向,陈裕年纪小,一个人壮着胆子在山里呆了半宿,终于忍不住惊慌失措起来,一不留神,跌下了猎人设的陷进里。
他记得那天夜很黑,寒风露重,有野狼的嗷叫从远处传来,而他摔折了腿,疼得满头大汗。
敬瑞雪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仿若黑夜里的一束光,从半空中飘然落下,极温柔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陈裕认定,这个世界上是有仙女的。
敬瑞雪就是他的仙女姐姐。
可是后来,国师竟然要把敬瑞雪嫁进宫,做一个劳什子的嫔妃。
他惊慌失措,认定自己的仙女姐姐受到了侮辱,他不顾他人阻拦,冒着生命危险潜进皇宫,爬了敬瑞雪院子的围墙,敲开了她的窗。
“求你,跟我走吧,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我们逃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那时候的敬瑞雪是怎么说的呢?陈裕记得她当时的神情。
她十分恐惧和悲伤。
“小裕,我逃不掉的,永远也不可能逃脱出他的掌心。”
自此之后,陈裕看着她日渐衰弱,再不复当年荣光,直至生下了姜千洄。
他因此颓废了好多年,至今都在外游历,不肯再回水月境。
回水月境的路上,姜千洄异常沉默,心里想着陈叔对她说的话。
“你母亲是个修士,当年不肯逃走,只能说明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她,而那肯定是国师——你外祖父的手笔。”
“我怀疑,是你外祖父将你母亲嫁给皇上,做了他的炉鼎。所以她从此不能再修炼,沦落成了凡人!”
怎么可能,母亲怎么会是炉鼎。
姜千洄不记得她当时是什么表情,但直到离开了会场离开了临方塘,她脑中还是一团乱麻。
不对,虽然按陈裕所说,母亲进宫之后才开始衰竭,但父皇只是个凡人,绝对没有将修士当作炉鼎的能力。
她脑中一遍一遍回荡着当时母亲面对敬天意时的神情,难道是敬天意伤害了母亲,不然母亲何至于此?
敬天意,敬天意!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了?”
陈星潭握住了她的手,虽不知父亲和她说了什么,但上车后的姜千洄一直闷闷不乐,任凭江云云再怎么闹她也不说半句话,让他好生担忧。
“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姜千洄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陈星潭。
“我想先休息休息。”
“……好。”
虽然担心,但陈星潭见她脸色实在不好,以为她是外出一天累着了,也贴心的安静下来。
他不说话,连江云云也不再做声了。
姜千洄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假寐,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这次回去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母亲告诉她全部的事实真相。
如果母亲真的是炉鼎……
姜千洄捏紧了双手,如果真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回程的路仿佛比来时更久,当一阵风吹开了鸾车的帷幔,姜千洄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早上还灿烂的天气突然就变了颜色,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车窗外都是黑压压的乌云,才至申时,天色已昏沉下来。
到达宫门前时,天已完全暗沉,车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轰轰雷声。
姜千洄想要打伞,被陈星潭拦下,他指尖打出一道白色灵光,将千洄全身笼罩在内。
下一秒,姜千洄发现雨水已落不到她身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罩子将那雨阻隔在外。
“多谢。”
姜千洄自然地收回手中的伞,踩着一边侍卫迎上来放好的马扎就下了车,落地时地面渐起一层水花,却也没沾湿她的裙摆。
“千洄。”陈星潭在身后叫住了她,“你若有事,千万要告诉我。”
他和江云云坐在车上,用一只纤长的手掀起帷幔,露出了他满眼望着自己的脸,鸾车内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侧影,显得他整个人都极其温柔。
姜千洄想到自己怀里还揣着他给的通讯符印,有心想还回去。
可她确实还想再研究研究,纠结了一会,她点头答应陈星潭。
陈星潭得到她的答复后,眉眼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知道千洄有心事,但他会等她主动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两人不再久留,青鸟不受雨水影响,转眼又冲入了雨幕中,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姜千洄把目光收回,站在原地四处看了一眼,却没能发现本该在宫门处迎接她的喜玉。
大概是不知道她回来的具体时间吧。
姜千洄没多想。
这时候还是赶紧回去找到母亲才是,她搂着伞立马就往宫内走。
行至中途,前方朦胧的雨幕中冲出一位不曾打伞的宫女,她全身都湿透了,不知因为冷还是急的,身体都在微微打颤。
来人正是喜玉,她自远处看见姜千洄便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公,公主,我听人说你回来了。”
“怎么了,跑的这么急。”姜千洄忙把手中的伞递给她。
喜玉这才发现她没打伞,连忙撑开伞想要给她遮雨,却发现她浑身干爽,不由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陈星潭给我施了术法。”看喜玉的脸色算不上好,姜千洄解释了一句就忙问。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喜玉这才似惊觉一般,一张脸猛地耷拉了下去,用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道:“公主,端妃娘娘病倒了!”
什么?
一道惊雷当空劈下,那瞬间姜千洄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怎么会?今早母亲还好好的!”她慌忙加快了脚步,再也顾不上仪态,提起裙子就往昕雪阁的方向冲去。
喜玉一边在后面追,一边断断续续的说。
“今早公主你出宫后,娘娘就觉得身体不适。太医来看了开了几副药也不见好,中午娘娘说头晕想要休息,谁知躺下后不久就晕了过去,到现在也没醒。”
虽然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但这么多年都有在喝药疗养,出门时她看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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