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文言,今年十九岁,是一名就读于体育人体科学专业的大学生,同时也是一位职业艺术体操运动员。原本,我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如教练制定的计划表一样,一格一格稳稳推进,沿着既定的路径走完职业生涯。
可命运从不打招呼。
那年我十六岁,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2018年暑假,父母带我去西安旅行。旅程的最后几日,我们驱车前往西安市霸桥区的一个偏僻村落。那里据说是汉代淮阴侯韩信的埋骨之地。父母说,我从小崇敬这位传奇将军,一直想亲自看一眼他的墓。
然而,就是在那趟旅程之后,我倒下了。
起初只是发烧、头晕,很快却陷入了昏迷。医生检查了无数次,我的呼吸平稳、各项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却怎么也醒不过来。那时,医院的走廊里日夜有人来回奔走,却没有人能解释我昏睡的原因。
三个月后,我忽然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父母泣不成声,医生也称这是医学“奇迹”。可他们不知道,我醒来的代价,是脑中那段关于汉墓的记忆被连根拔除——那三天的行程,彻底空白。就像它从未存在过。
外婆说我这是“撞邪了”。在我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她请来一位叫“沈婆”的法师,为我驱邪解困。
沈婆是一位面容枯槁、穿着斑驳麻衣的老妇人。她静静望了我许久,什么也没说,只从怀里取出一条串着一枚古青色泽的铜铃手链,轻轻地系在我手腕上。那声音清脆空灵,仿佛远山暮鼓。她说:“戴着它,便可保你一世平安。”
随后,她又从袖口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纸,微笑着塞到我手中。纸张边角磨损,朱砂笔迹却清晰如新:
黄泉路许红尘缘,
三生石刻来生念。
朱砂命里也纠缠,
奈何不悔生生劫。
我低头细读,却不懂诗中深意。抬头欲问,那沈婆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外婆想再去寻她,没过几日却听人说,那老法师已于数天前过世。
日子自此恢复了平静。我回归训练,复学读书,身体再未出现异常。而那张纸,我早已随手遗落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唯有那串铜铃,仍旧静静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伴我日夜。
一年后的清明。
雨水淅淅沥沥,拍打着布满尘土的屋瓦。这是我离开运动队后,第一次跟随父母回外婆家扫墓。
记忆中的外婆家,承载着我童年所有的美好时光,是无忧无虑的轻快,像极了留音谷的泉水,甘醇清透。
留音谷,位于外婆家不远处的一个低矮山谷。谷中泉水冰凉甘甜,泉眼旁生长着一棵千年枫树,四季殷红。起风时,枫叶簌簌飘落,像要将那一汪清泉尽数染红。小时候,我常去那里捡枫叶,再用笔写下心愿,投入水中,让它随波漂流。外婆说,每棵千年古树里都住着个老神仙,只要许愿,它就会应验。既如此,那枫叶便成了老神仙的胡子,我想着,用它许愿一定更灵。
后来,愿望许多,真假便不再计较,而那些年少时的心愿,也早已变了模样。
雨停了。我跟外婆说,想一个人去留音谷看看那棵老红枫。外婆笑着打趣:“这么多年过去,言言还惦记着那老神仙的胡子呢?”
我只是笑笑,没作声,便独自踏上那条熟悉的山路。
清明的雨将土路浸得泥泞黏稠,前行几乎是五步一打滑。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水声渐起,泉流的清透打破林间的沉寂。与此同时,手腕上的铜铃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这是它三年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我一怔。记得那铜铃是老法师送的,起初我还以为它是坏的。无论我如何跳跃奔跑,它都沉默无声,便也懒得再在意。但如今,它竟响了,而且越靠近水流,铃音越发清脆。
很快,我便看见了那棵火红的枫树。它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翩然矗立于天地间。多年过去,它依旧茂盛如初。我欣喜地走到树下,摘下一片红叶,从口袋里取出黑笔。忽然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
“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一个人。”
我便提笔写下:
“希望在漫长岁月里,有一个人始终在等我。”
至死不渝的爱情,是人世间的奢求,也许只是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内心的幻想。但当我真的写下这句话时,心里却并无多大渴求,只是想试一试,看这位老神仙到底有没有千年法力。若真求神便能换来痴心人,那这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
枫叶随水而飘,日光正好,我靠着古树,不觉睡去。
梦中,有一位墨衣少年翩然而立,风沙漫卷,他立于风中,眉眼被几缕乱发遮住,那双如大理石般冰冷的眸子,望向我,幽深且孤寂。
那眼神,并不陌生,可我却想不起他是谁。
我想走向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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