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隽仓皇失措的回到青芜院,时春被吓了一跳,他问裴隽:“少爷,你怎么了?”
“没事。”裴隽羞于启齿,面对母亲忽如其来的温柔关切,他那瞬间竟然产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依赖。
裴隽把那枚平安扣拿出来,他对着平安扣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被那瞬间困住,随即毫不犹豫的把平安扣丢进了青芜院的水井里。
时春惊讶,他虽然没见识,但也能看出来那个小圆扣是玉做的,值不少钱。
有钱人都这样吗?时春在心里吐槽。他好奇地猜测,这个东西肯定不是老爷送的就是夫人送的。
裴隽听着东西入水的声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笑着问时春:“要不要玩会儿陀螺?”
时春同意了。裴隽现在情绪低落,玩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裴隽让人拿两个陀螺过来,他和时春一人一个,抽的陀螺满院子跑。
结束后裴隽意犹未尽的和时春说:“这陀螺真好玩,以后有空我们就出来玩一会儿。”
时春同意了,天天缩在书房读书,他快要被憋坏了!
时间转瞬即逝,等两个人玩陀螺的瘾过去,老夫人的周年祭也到了。
裴老夫人是腊月过世的,裴隽从去年守到今年,刚好满一年。
等周年祭过后,裴隽和裴秀都除了孝。
老太爷以裴秀已经七岁为理由,把裴秀从西跨院移到外宅。外宅最靠近荣寿堂的青芜院已经被裴隽住了。裴秀就被安排到稍远些的静思院。
临近年关,老太爷本就忙碌的公务变的更多了,又加上各家的迎来送往,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承担两个孩子的教学,他干脆给他们放了个假。
裴隽和老太爷商量,说他打算过完年后去宫学读书。
老太爷知道后很诧异,宫学里多是世家贵胄子弟,只重门第排场,少有潜心向学之心。裴隽可是裴家下一代用来顶门户的嫡长孙,他不同意。
裴隽坚持要入宫学,他自己偷偷报了名,把老太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裴琰知道裴隽报名宫学后也闹了起来,坚持要把裴秀也送进去。
老太爷不同意。
裴琰愤愤不平的指责老太爷偏心,跟以前一样,只偏心大的,半点不为小的着想。
老太爷怒火中烧,狠狠打了这个蠢材一巴掌。
裴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捂着火辣辣疼的脸,满腹不平,却不敢轻言半句。
老太爷满脸厌恶的盯着他看。
“既然你非要裴秀也去宫学,明天把名单交上去。”
裴琰稍稍放下心,连脸上的疼都不顾了,笑着说好。
蠢得没眼看的东西。老太爷恨恨地闭上眼,不再看他。
裴琰犹豫了一下,他和老太爷道歉:“爹,大哥都去世那么些年了,过去的事我其实已经看开了,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别难过了。”
裴太爷睁开眼,眼底冷戾刺骨,他对着裴琰说:“滚,滚出去!”
裴琰觉得这老不死的真是不知好歹,但他又不敢继续招惹他,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宫学是太宗皇帝下旨修建的皇家学苑,最初专为教化宗室子弟、敦习礼法而设,历经数百年更迭,文脉日渐荒废,如今早已名存实亡。家中但凡看重家中子弟教育的一些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孩子往里边送。
当今圣上虽有意重修宫学、重振礼教,奈何内里积弊深重,规制散乱、人心涣散,徒有皇家学苑之名,早已乱象丛生。
裴家把家中唯二的两个子孙送里边,一下子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早朝结束,皇帝把裴太爷留在勤政殿,他好奇地问:“裴卿既知宫学早已荒废失序,何故仍将家中唯二小辈送入其中?”
老太爷拱手回禀:“臣食君俸禄,自当为君分忧。陛下早有重整宫学之心,臣愿以家中两位孙儿送入其内,以身作则,安定宗室人心,带头兴复皇家学府。”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卿既愿助朕一臂之力,朕亦不可负卿一片心意。”
皇帝下旨,令东宫为宗室表率,皇太孙一同前往宫学就学,重整学风。
旨意一传下去,京里王公贵族齐齐闻风而动,当即带自家子侄前往宫学报名。
裴隽和裴秀夹在这群出身高贵的孩子之间,也不突出。
宫学昔日生源稀少,多处屋舍久未修葺,虽勉强可住,却实在配不上一众身份尊贵的宗室公子。院方无奈之下只得重新排布,令学子两两结伴,同住一院。待屋舍修葺好,再做分配。
宫学掌院无奈,只得将院舍紧缺、屋舍破败一事具折上奏。未曾想圣上当即决断,下旨命年未满七岁、逾十五岁者尽数退学遣返。余下适龄学子,一律不许多带侍从,无论宗室勋贵、公卿子弟,皆只准随身一人。
消息传出,各家哗然。能入宫学的无不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子弟,身份尊贵。尤其那些未满十岁的稚童,衣食起居皆离不开下人照料,骤然削减随从,一众宗亲勋贵皆是忧心不已。
老太爷也忧心自家两个孩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裴秀早早就确定了带入宫学的人选,是个机灵年轻的小厮。
裴隽……裴隽坚持要带时春。
老太爷不想让时春去,时春也不想去。
两人都苦口婆心的劝裴隽换一个人选,裴隽就不,除了时春他谁也不要。
随着宫学开蒙入学之日的逼近,老太爷只能无奈松口,他叮嘱比裴隽还矮一头,比裴隽还懵懂的无知稚儿时春:“到了宫学,切记照顾好少爷。”
时春:“……嗯。”不想去!
老太爷打心眼里觉得时春不靠谱,他叹气,转过头对裴秀的小厮吩咐,让他抽空照顾一下大少爷。
姜氏也叮嘱裴秀,让他记得让书砚顺带把时春做不了事给做了。
裴秀臭着脸,不情不愿的应下来。
入学之日,一众少年贵胄皆着统一学子青衫,齐聚宫学庭院。昔日冷清寥落的学府庭院人声渐起,冷寂已久的宫学,总算有了往日荣光。
掌院心情澎湃的立于阶前,朗声对着一众宗室子弟宣读院规新政。沉寂多年的宫学终得圣上重视,一朝重整学风,他心中亦是万般感慨。
听完掌院讲话,各位学子被仆役领着往住处去了。
裴隽的住处和裴秀不在一块儿,裴秀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拽着书砚就走。
裴隽也不管他,牵着时春的走往住的斋舍走。
一路人好多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俩,不明白家里人怎么放心,派的小厮比主子还小一圈。
宫学的斋舍很小,一间厅房,左右各一间房作为学子睡觉的房间。
裴隽到的时候另外一个学子已经在厅房等着了。
裴隽与对方互相见礼,那名学子瞧着瘦瘦小小的,有些病态,他自称姓朱,名茂林。
朱茂林这个名字裴隽仿佛在哪儿听过,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朱茂林的长相,不知是朱茂林未长开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没印象。
朱茂林是个很客气的人,他早就到斋舍了,偏偏在厅房等裴隽过来一起选房间。
他对裴隽客气,裴隽也回敬他,已他年龄小为由,让他先挑选。
这次朱茂林没有拒绝,他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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