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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堵了他三天,除夜密谈

既是韩世渝做东,沈终夜也不跟他客气,索性该吃吃该喝喝。不得不说,韩世渝的点菜水准相当靠谱,沈终夜又惯于军中的粗茶淡饭,难得珍馐佳肴摆在面前,此刻也不理人,只顾着埋头苦吃。

看沈终夜吃得高兴,韩世渝倒也乐得为他斟酒布菜,

“沈兄,这桃花鲊出自东华门何家之手,是京里最出名的把鲊之一。”

“这是御库酿的流香酒,出了余杭,便再难寻得了。”

韩世渝递来的酒肉,沈终夜是一概来者不拒,这一顿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韩世渝倒是有些意外,照理来说,沈终夜与他品级相当,本朝待武将甚厚,他的俸禄理应不菲才对,怎么眼下看着有些……穷困呢?

翌日清晨,沈终夜正在八作司北面的珠子市里闲逛,不巧又遇上了韩世渝。

那人见了沈终夜,转瞬之间便露出个笑脸,“沈兄,既遇上了,便一起吧。”

横竖也无事,沈终夜并未提出异议,二人在珠子市走走逛逛,沿街琳琅满目的金银玉石陈列在侧,两个人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沈兄来这珠子市,是想购置什么?”

“前日太后不是赠了我一枚金蝉么,我想估个市价,好出手,”沈终夜的语气极为随便,仿佛这个话题与‘晚饭去哪儿吃’没什么不同。

这随口一说,却把韩世渝吓了一跳,“沈兄要出手御赐之物?”

沈终夜颇为淡定地点了点头,“既然应承了要把赏赐分给将士们,就不能食言。”

韩世渝思忖着,沈终夜这么个人精,不可能不知道贩卖御赐之物是大罪,虽说他发心是好的,可这么做,到底不妥。

他思来想去,只好自己给人兜这个底,“这样吧,沈兄你开个价,金蝉权当借我把玩两天,等你有钱了,再拿回去就是了。”

“如此倒是连累你了,”沈终夜也不推辞,“晚些去驿馆给你取金蝉,价钱你看着给。”

“算不上连累,就是想和沈兄交个朋友。”

第三日沈终夜走出驿馆之时,才真正理解这番话的含义,彼时他正享受着雪后的难得的晴空,韩世渝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

“今日岁除,我带沈兄四处转转可好?”

沈终夜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缠上了。

他暗自掂量了一下昨日韩世渝那句“想和沈兄交个朋友”有几分真心,随后断然回复,

“不必绕弯子了,你有事相求。”

被无情戳穿的韩世渝并不懊恼,反而报以一笑,

“终是瞒不过沈兄。”

沈终夜低头理了理衣领,也不去看韩世渝,“有事便直说,若是无法直说,也不必说了。”

“我的确有事相求,不过,想和沈兄交朋友,也是真心的,”韩世渝坦然道,“我所求之事,不在当下,而且无论沈兄是否应承我的请求,都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你倒坦荡,”沈终夜琢磨着,反正过了元日才能离京,不如就看看韩世渝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于是他凑在韩世渝耳边,玩笑道,“只是与军中之人交友,怎么也得上个勾栏瓦肆,再不济也是歌馆赌坊,你们文人那一套管什么用?”

韩世渝笑道,“旁人也就罢了,沈兄这样的栋梁之才,烂在秦楼楚馆里,岂不可惜?”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沈终夜故作亲热地勾着韩世渝的肩,“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玩会儿关扑,这除夕,要底要夜里才热闹。”

腊月里,扑卖的摊子几乎随处可见,二人在驿馆附近寻着几个摊子,沈终夜却迟迟没动作。

“玩关扑没点彩头可没趣的很,”沈终夜笑道,“韩世渝,不如我们比试比试,输的么……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和沈统制这种关扑老手比试……多少该让着我点……”韩世渝似乎不是很想上这个钩。

“这样吧,项目你来选,我再让你五手,如何?”

“成交。”

韩世渝选中的是名叫“飞针”的关扑,简而言之,就是以针为箭,在旋转的靶盘上射箭,靶盘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射中图样,便能取得物件,图样特别小的,物件就格外贵重些。

这扑卖要射中不难,靶盘旋转之下,要射准所求之物却不易,其中最小的图样不过豆粒大小,对飞针的精准度要求极高,而韩世渝一开始,就瞄准了最小的图样。

沈终夜原本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可韩世渝手中的小箭甫一出手,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第一箭虽然射偏了一点,然而在沈终夜看来,韩世渝射箭的指力,对飞针路径的判断,与准心的观察,都没有太大问题,显然是个老手,果然没等到沈终夜出手,韩世渝在第四箭就已经得手了。

‘看来他并非是个银样镴枪头,先前买刀之事……却是自己看轻了人家’,沈终夜还在回忆旧日初见之事,韩世渝却已经在对面的作坊拿了奖品,所谓的“大奖”是一碟滴酥,外加一份冰酪。

韩世渝不嗜甜,就把点心都推给了沈终夜,沈终夜对这两份甜点倒是颇为满意,滴酥三两下就被他刨完了,冰酪眼看着也只剩一半了。

“这冰酪虽是用来消暑的,在冬季吃倒也别有一般滋味。”

说罢沈终夜舀了一勺冰酪,递到韩世渝唇边,韩世渝抿了一口冰酪,果然冰凉清甜,只是把自己吃剩的喂给旁人的做法,实在是亲昵过了头,沈终夜对此丝毫没有自觉,韩世渝却有些讪讪的。

‘他举止如此随意,或许是军中积习难改吧。’韩世渝这么想着,又撩了一眼沈终夜,对方仍是浑然不觉。

“沈兄既输了,陪我去个地方可好?”

沈终夜抬了抬眼皮,“只是去个地方,就这么用了要求,不觉得可惜么?”

“我哪里会真的为难沈兄呢。”

天色渐晚,二人并肩走在长街之中,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的门扉上都贴着门神与桃符,间或有飞鸟落在屋檐,惊起一片残雪。

沈终夜感叹道,“和州之战后,再看这万家灯火,更觉不同往昔。”

韩世渝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他想起和州之战的惊险,又想起前世余杭城破之时,满城的降旗与逃难的百姓。其实只要战乱不起,日子再苦再难,总还能过下去的。

他喃喃低语,“是啊,但愿年年有此时。”

“何止于此,”沈终夜转头对韩世渝说,“但愿有一日,你我能在东京共赏这世间繁华。”

暮色里沈终夜眼神清亮,那双眸子里有久经磨砺的坚韧,也有尚未磨灭的少年心性。

韩世渝苦笑着想,倘若他知道一切的结局,是否还会抱有这样的信心。

“但愿吧。”

他们在箫鼓声与爆竹声中穿行,最终在一所宅院门口停下,宅院不大,只有一进,家仆亦只有两人。

韩世渝引着沈终夜进了里屋,又着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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