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念菲原本想亲的是他的嘴角，但酒精让她的判断失了准，她的嘴唇偏了几厘米，落在了他的下颌上。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傅迟州的身体僵住了。
龙念菲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赶忙想退开。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酒意在这个时候彻底涌了上来，她的眼前开始发花，腿也开始发软。
“傅迟州……”她含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去。
傅迟州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捞起来，稳住了她的身体。
龙念菲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龙念菲。”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龙念菲没有抬起头。
这几天她为了云麓山庄的方案一直没有休息好，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浑身乏力，一点也不想动。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亲了他。
像是故意，又像是无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脸烧得厉害。
傅迟州没有说话，他的手还环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你能站稳吗？”他问。
龙念菲试着站直，但腿还是软的，她摇了摇头。
傅迟州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龙念菲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
“送你回房间。”
他抱着她走下楼梯，脚步很稳。龙念菲搂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偷偷抬眼看他，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龙念菲闭上眼睛，索性晕到底。
傅迟州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房间他从来没进来过，他把她在床上放好，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
龙念菲躺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傅迟州。”她叫他。
“嗯。”
“我刚才亲了你。”
傅迟州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你喝醉了。”他淡淡地说，“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没意义。”
龙念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没醉。”
“你醉了。”
“我真的没醉。”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我清醒得很。”
傅迟州的手被她拉住，没有挣开。
“你清醒的时候，不会做这种事。”
龙念菲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
他说得对，清醒的时候，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只有喝了酒，她才敢。
“那你当我醉了吧。”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晚安。”
身后沉默了很久。
“晚安。”傅迟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黑暗中，龙念菲听着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快得不像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酥酥麻麻的，刚才那个触感还在。
龙念菲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头顶。
完了，她这回真的完了。
***
第二天早上，龙念菲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要裂开。
她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花了整整三分钟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傅迟州的消息。
-【头疼的话，厨房有蜂蜜水。】
龙念菲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最后只回了一个：【好的。】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昨晚的事……对不起。】
傅迟州的回复很快：【什么事？】
龙念菲愣了一下，难道他不记得了？还是假装不记得啊？
-【我亲了你。】
她打了这四个字，手指都在抖。
这次傅迟州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的消息才过来。
-【你喝醉了，不用道歉。】
龙念菲盯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我以后不喝了。】
-【也不用。】
龙念菲看着那两个字，有些疑惑。
等她下楼的时候，傅迟州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旁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他看到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龙念菲在他对面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头疼吗？”
“还好。”
“蜂蜜水喝了吗？”
“喝了。”
龙念菲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落在昨天亲他的那个地方。
她似乎被烫到了一般，迅速低下头，继续喝粥。
“今天下午有个会。”傅迟州忽然开口，“你跟我一起去。”
龙念菲抬起头，心虚地咳了几声：“什么会？”
傅迟州：“云麓山庄的供应商洽谈会，你负责方案，应该了解供应商的情况。”
龙念菲：“好。”
***
云麓山庄的方案通过之后，龙念菲在市场部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赵雅不再给她穿小鞋，同事们的眼神也从审视变成了认可。
但龙念菲没有时间庆祝，因为下一个项目已经压过来了——临城艺术中心。
这是傅氏今年最重要的市政项目之一，由政府牵头，傅氏负责投资建设，建成后将成为临城的新地标。项目的建筑设计部分，经过多轮竞标，最终由沈砚清的事务所中标。
龙念菲是在周一上午的跨部门会议上知道这件事的。
赵雅把会议通知发给她的时候，她正在整理云麓山庄的收尾资料。打开邮件，看到“合作方：砚清建筑事务所”几个字，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砚清，沈砚清。
快两个月了，她以为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周三下午，项目启动会在傅氏三十楼的会议室举行。
龙念菲作为市场部代表参会，负责记录会议内容和后续的品牌推广对接。她到得早，会议室里还没什么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要讨论的议题过了一遍。
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
沈砚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图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龙念菲？”沈砚清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傅氏市场部工作。”龙念菲站起来，笑了笑，“这个项目我负责品牌推广对接。”
沈砚清看着她，目光里有短暂的惊讶，然后变成了温和的笑意。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告诉我你在傅氏上班。”
“那时候刚入职，还不确定能不能留下来。”龙念菲低下头，翻了翻笔记本，“你呢？上次说接了临城艺术中心的项目，没想到就是傅氏的。”
“我也没想到。”沈砚清把图纸放在桌上，侧头看着她，“你瘦了，工作很累？”
龙念菲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项目多，睡得少。”
“傅氏的工作强度确实大。”沈砚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还好。”龙念菲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到齐了。傅氏这边来了项目总监、工程部经理、市场部赵雅，还有几个相关部门的代表。
沈砚清那边来了两个设计师和他的助理。
龙念菲注意到，赵雅看到沈砚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沈老师，久仰大名。”赵雅笑着伸出手，“我是市场部赵雅，这次项目的品牌推广由我们部门负责。”
“赵经理好。”沈砚清握了握她的手，客气而疏离。
会议开始后，项目总监介绍了艺术中心的整体规划，工程部经理汇报了施工进度，然后是沈砚清讲解设计方案。
龙念菲坐在角落里，一边记录一边听他讲。
“艺术中心不应该只是一个建筑，它应该是城市的客厅，是人们愿意走进去，待下来的地方。”他点开一张效果图，“所以我们在设计中加入了大量的公共空间，让建筑本身成为一个可以使用的场所，而不仅仅是一个观看的对象。”
会议结束后，龙念菲收拾东西准备走。
“龙念菲。”沈砚清叫住她。
她停了下来，转过身。
沈砚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这是今天的设计方案PPT，我拷了一份给你，你们市场部做推广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龙念菲接过来：“谢谢。”
“不用谢。”沈砚清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吗？”
龙念菲知道他想问什么。
“挺好的。”她笑了笑，“工作忙，但很充实。”
沈砚清看了她几秒：“那就好，对了，你上次说你住在傅家老宅？那边环境不错，就是离市区远了点，上班方便吗？”
“有司机接送，还好。”
沈砚清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不管工作上还是……”
其他方面。
龙念菲客气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学长。”
沈砚清笑了笑，转身走了。
龙念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念菲姐？”田恬从会议室里探出头，“走啦，电梯来了。”
“来了。”龙念菲收回目光，快步走向电梯。
***
晚上，傅家老宅。
龙念菲洗完澡出来，发现傅迟州坐在客厅里，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今天怎么这么早？”龙念菲擦着头发走过去。
“公司没什么事。”他放下茶杯，看着她，“听说今天艺术中心的设计方来对接了？”
龙念菲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嗯，砚清建筑事务所。”
傅迟州问：“你负责对接？”
龙念菲回道：“对，市场部负责宣传方案，我是对接人。”
傅迟州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和沈砚清很熟？”他语气很随意。
龙念菲看了他一眼：“大学学长，认识很多年了，但不算很熟。”
“他看起来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傅迟州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普通学妹。”
龙念菲的手指攥紧了毛巾，“你看错了，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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