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婚期如约而至。
化妆师是傅家请的,据说是给很多明星化过妆的大牌。龙念菲坐在镜子前,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周芸打来的那通电话。
“菲菲,明天婚礼上,你见了傅家的人要嘴甜一点,特别是傅老爷子,他是傅家真正说了算的人,只要他喜欢你,你在傅家就站稳脚跟了。”
“还有傅迟州那个后妈,林韵然。你离她远一点,那个女人不简单,当年傅迟州他妈死得不明不白的,外头都说是她——”
“妈。”龙念菲打断她,“这些事跟我没关系,我是去结婚的,不是去调查案子的。”
周芸噎了一下,讪讪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龙念菲说:“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化妆师化好妆后,提醒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龙念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镜子里的女人有点陌生。
她妆容精致,婚纱洁白,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豪门新娘。
“菲菲,时间差不多了。”伴娘推门进来,是龙念菲大学时唯一的好友,苏若梦。
苏若梦看着她,眼眶有些红:“菲菲,你真的想好了吗?”
龙念菲笑了笑:“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想好不想好的。”
“我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苏若梦咬了咬嘴唇。
“更好的?”龙念菲整理了一下头纱,“更好的也不会娶我啊。,家现在这个样子,能嫁进傅家,已经是高攀了。”
苏若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龙念菲提起裙摆,“别让他们等急了。”
***
婚礼在酒店的花园厅举行。
花园厅是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中间是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写着一个“囍”字,是傅迟州的爷爷傅老爷子亲笔所书。
宾客不多,但个个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龙念菲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尽头。
龙德明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紧张。自从破产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了,他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爸,别紧张。”龙念菲低声说。
“我、我不紧张。”龙德明声音发颤,“菲菲,爸爸对不起你……”
“别说了。”龙念菲握紧了他的手臂,“今天是好日子。”
红毯尽头,傅迟州就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度不凡。他的目光落在龙念菲身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龙念菲的婚纱很合身,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肩颈线条,头纱半遮半掩,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那串珍珠项链。
她化了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明艳。
和周围那些激动紧张的待嫁新娘不同,她的脸上没有期待,没有忐忑,甚至没有刻意的喜悦。
她只是在走一个过场。
龙父把龙念菲的手交到傅迟州手里时,嘴唇哆嗦着说了句:“傅……傅先生,菲菲就交给你了。”
傅迟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的手握住她。
龙念菲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身体一僵,但很快她就将这情绪压了下去。
司仪是傅家的老熟人,主持风格稳重得体。宣誓、交换戒指、开香槟,一切按部就班。
傅迟州给她戴戒指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枚戒指是傅家传下来的,祖母绿的宝石,镶嵌在白金底座上,价值不菲。
“好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龙念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她说。
傅迟州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两个字,眼神闪了闪,没接话。
龙念菲目送他离开,正要坐下,余光瞥见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的旗袍,保养得宜,气质优雅,但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龙念菲认出了她,她是傅迟州的后母,林韵然。
在婚礼开始前,管家曾经简单介绍过傅家的人员构成。林韵然和傅迟州的母亲白雅安是好姐妹,白雅安死了之后,林韵然上位成功,之后就一直住在傅家另一处别墅里,很少过问家族事务。
而傅迟州的父亲傅勉最近这几年都待在国外忙着开拓傅家的海外市场,鲜少回国,就连这次儿子结婚,也是拿工作忙推脱了过去。
龙念菲注意到,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林韵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林韵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傅迟州的表情淡了几分:“林姨。”
“哎呀,叫什么林姨,多见外。”林韵然笑着拉住龙念菲的手,“叫妈就行了。”
龙念菲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力道却很大。
“林阿姨。”龙念菲没有叫妈,笑容不变,“您好。”
林韵然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被笑容盖住。
她上下打量着龙念菲,“听说你之前在SPA会馆上班?”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桌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
傅迟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龙念菲已经笑着接了话。
“是啊,在一家SPA会馆做客户经理。”她的声音不急不缓,“那家会馆的客人大多是临城的太太们,我在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
“哦?学到什么了?”林韵然挑眉。
“学到了怎么伺候人啊。”龙念菲笑得云淡风轻,“林阿姨以后要是想做护理,可以来找我,我给您打折。”
这句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自嘲,实际上是把林韵然的刁难轻轻挡了回去。
周围几个太太听了,都笑了起来。
“菲菲这丫头真会说话。”
“就是,做SPA怎么了,我们不是天天做啊?”
“……”
林韵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孩子,真会开玩笑。”她松开龙念菲的手,转向傅迟州,“迟州啊,你爷爷在那边等你呢,快带新娘子过去吧。”
傅迟州看了林韵然一眼,没有多说,带着龙念菲走向主桌。
走远之后,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刚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龙念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他会怪她多嘴:“我没放在心上。”
傅迟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主桌最中间坐着一个老人。
傅老爷子,傅鸿远,今年七十八岁,傅氏集团的真正奠基人。他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坐在那里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但看到龙念菲走过来的时候,老人家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来来来,让爷爷看看。”傅鸿远朝她招手。
龙念菲走过去,微微弯腰:“爷爷好。”
“好好好。”傅鸿远上下打量着她,满意地点点头,“长得好看,气质也好,配得上我们家迟州。”
“爷爷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傅鸿远拍了拍她的手,“我听说你在会馆上班?”
龙念菲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是的,爷爷。”
“好。”傅鸿远点点头,“能吃苦,不矫情,比那些只会花钱的大小姐强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林韵然一眼。
林韵然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傅鸿远继续说:“迟州这孩子性子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龙念菲被老人家逗笑了:“爷爷放心,迟州对我很好。”
“那就好。”傅鸿远满意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拿着,爷爷给你的改口费。”
龙念菲双手接过,感受到红包的分量,不轻。
“谢谢爷爷。”
傅鸿远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迟州他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肯定也高兴。”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主桌的气氛都变了。
林韵然端酒杯的手僵了一下,傅迟州的表情也冷了几分。
龙念菲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轻轻握了握傅鸿远的手:“爷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迟州的。”
“好,好。”他拍了拍龙念菲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常来陪爷爷说说话,这个家太闷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龙念菲点头:“我会的,爷爷。”
傅老爷子这才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傅迟州一眼:“你小子有福气。”
***
敬酒环节继续。
这一桌坐的是傅家的远亲和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明显已经上头了。
“傅太太!”他举着酒杯站起来,“听说你爸欠了三个亿?啧啧,这胆子可真大啊,敢欠这么多钱!”
“是啊。”龙念菲说,“我爸确实欠了不少钱,不过他教育过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我嫁进傅家之后,会努力工作,帮他还债的。”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那个男人:“这位先生这么关心我们家的事,是不是也想帮我们分担一点?那我替我爸谢谢您了。”
男人被噎住了,讪讪地坐回去。
周围的宾客有人笑出了声。
龙念菲仰头喝干杯里的酒,面不改色。
她感觉到身旁的傅迟州看了她一眼。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宾客陆续散去,酒店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龙念菲换回了便装,站在大厅门口等车。
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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