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们在洞内时,我们本想帮忙,却不料玉虺竟能在真身尚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同时召出三个分身与我们缠斗。”南之木站在步虚声身侧,也紧蹙着眉头。
步虚声问道:“小浔,九岳化鼎阵还能坚持多久?”
“玉虺实力远在当日的南星之上,只怕坚持不了一会儿。”官浔咬牙道。
“大家都受了伤,待九岳化鼎阵一破,怕是无法与四条白蟒抗衡。”南之木叹气道。
步虚声扭头,看向阵法中心。
希音悠悠醒转,而方喜忧显然灵力消耗过大,正在闭目调息。杏桃花在希音与步虚声仍在洞内时,替方喜忧挡了一下玉虺的攻击,此刻也处在昏迷中。
“待阵法被破,我用九枝灯定住它们,咱们趁机逃走。”步虚声道。
“不行,”南之木摇摇头,“你的九枝灯对付玉虺太过吃力,方才不过一条你便晕了过去,更遑论四条白蟒。咱们眼下不能再有一个人受重伤了。”
“可若是不这样,我们要如何才能突围?”步虚声皱眉道。
南之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一会儿你们不必管我,带上小桃花,能跑多远是多远。”
“不可!咱们六人是一体的,怎么能抛下你逃走?”步虚声摇头道。
“如果一定要留一个人,那不如我留下来。方才是我打晕了白榆,玉虺也最为记恨我。”她接着道。
“声声,你不能——”
南之木正欲反驳,他们身侧的一座鼎却蓦地出现了裂痕。
“南之木,你们做好准备,我坚持不了太久了!”官浔吃力地喊道。
“声声,你退回去保护他们几个,小浔这里有我。”南之木拔出双剑,叮嘱道。
步虚声点头,身形一闪护在另外三人身前,她召出九枝灯,目不转睛地盯着洞穴那个方向的那条白蟒。
希音站起身来,与她背靠着背,盯着西边的那条白蟒。
“老大如何说,可有什么对策?”
步虚声摇头,“没有法子。”
希音耸了耸肩,“那咱们只好辛苦一点了。”
方喜忧将杏桃花背了起来,皱眉盯着东边的那条白蟒。
六人都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九岳化鼎阵破开的那一瞬到来。
阵外玉虺的撞击越发快速与用力,九鼎鼎身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大。
官浔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随着阵法的破开向后弹去。南之木脚尖一点,上前接住了他。
众人眼见着四条白蟒从四方攻来,都起势蓄力,准备与它们拼个鱼死网破。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四周白雾笼罩,不知为何却有些光透了进来。
玉虺同它的三个分身忽而都定在了原地,六人面面相觑。
只见白雾中忽然出现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那男子正阔步朝他们走来。
南之木瞧着他的装束,心念一动,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万镜阁弟子?”
那男子点点头,回道:
“在下万镜阁秦京墨,是阁主亲传二弟子,你们唤我秦师兄便好。”
南之木拱了拱手道:“多谢秦师兄相救。”
步虚声与希音对视一眼。
“这个秦京墨,是褚方知的师弟吧。”希音附在步虚声的耳边,悄悄道。
“不止,你还记得我们刚来藤萝城时想要借宿却未开门的那户人家吗?那便是秦府,应是他爹娘家。”步虚声也悄声道。
“诸位请跟我走吧。”秦京墨眼神在他们六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背过身向外走去。
南之木从方喜忧那里接过杏桃花,先一步跟了上去。
其余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待路过玉虺时,步虚声瞥了一眼,只见玉虺蛇身蜷缩,看着十分痛苦。
秦京墨出声道:“虽然在下能力有限,但让它五日内不再作乱是有把握的。余下的,就待长老们做了决定再说。”
此时白雾消散了不少,几人方才看见外面还有五个万镜阁弟子在那候着。
“秦师兄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希音笑道。
秦京墨瞥了他一眼,冷漠道:“我们一到藤萝城就听说了你们在找玉虺,长老们便派我来接应你们。无风野我自是比你们熟悉,想要找到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希音点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
“秦师兄,听你的意思,与你一同前来的还有万镜阁的长老?”南之木问道。
秦京墨“嗯”了一声。
“玉虺为祸五里多年,是我万镜阁的心腹大患。加之你们又是寻花舫舫主亲自写信请万镜阁照应的诛魔队,故而万镜阁派了三长老与七长老和数位弟子一同前来。”
秦京墨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轻慢,引得官浔有些气愤,但他见南之木摇了摇头,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
众人在子时才回到藤萝城,秦京墨带着他们来到了秦府。
官浔看着那座熟悉的宅子,门前匾额上题着工谨端正的“秦宅”二字,冷哼了一声。
待众人进入正堂,见里面已坐了三人。
右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与白老岁数差不多大的老人,应是万镜阁的三长老青陆。而左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女人,应是万镜阁的七长老萼绿华。
下首右侧坐着与秦京墨有五六分相像的男人,想必就是秦府的主人。
秦京墨向三人依次行了妖界的礼数,恭敬道:“三长老、七长老,人我已带回来了。”
青陆赞许地点点头,对秦父笑道:“京墨办事我一向放心。”
秦父骄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起身对青陆道:
“那诸位聊着,小弟先回去歇息了。”
说罢他叮嘱周围的侍婢好生伺候客人们,又拍了拍秦京墨的肩膀,慢悠悠地离开了。
南之木见状,也示意大家向青陆和萼绿华见礼。
“天阶诛魔队见过三长老、七长老。”
萼绿华点了点头。
青陆放下手中的茶,淡淡道:
“你就是南之木?”
南之木上前一步,回道:“正是。”
青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南之木,你们倒是有本事,竟然独自去找玉虺。如何,可有发现什么?”
南之木微微一愣。
任谁都能看出来,青陆对他们的态度与此前在寻花舫时青棠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莫说让他们坐下再问话,他这问话中似乎也别有深意。
南之木余光瞧了瞧希音,后者眉间微蹙,颇有些面色不豫。
南之木想了想,拱手道:“三长老。我们六人都受了伤,小妹更是一直昏迷不醒,可否坐下回话?”
青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官浔背上的杏桃花,冷哼一声。
“到底不过是寻花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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