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们被偷了。”弈无非在这时才展现出一抹脆弱,眼眶微红,点墨般的眸子里是全然藏不住的愤怒,“被人拿去破坏命运,好的完满的充满期待的,全部都留下罪恶和遗憾。”
“我讨厌他,我恨他。”他声音慢慢轻了下来,“我会找到他。”
“我要杀了他。”
哪怕听到这里,应长枫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我陪你。”
不论因果,不问缘由,笃定地好像弈无非下一秒要烧了这纵云殿他也能毫不犹豫地递上火把。
弈无非被逗得弯起凤眼,朝他那张棺材脸上看了半晌,抿唇笑出声。
原本聚在眼眶里的泪被挤压空间,顺着脸颊落在手背。
“都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就要和我一起去杀人。”他调笑道,“应将军这么相信我呀?”
应长枫一掀眼睑,倒是因为这个流露了稍许诧异:“我以为我在你失忆的第一天便说得明白,你不是弈无非,询问就毫无作用;你是弈无非,此事便毫无必要。无论如何,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哼哼。”弈无非眨掉水意,情绪下去,便后知后觉地感到郝然,“应大将军真会说话,这般口才,恐怕能骗得不少芳心吧。”
应长枫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总喜欢敲他脑袋了,某人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己不好意思就想着祸水东引,立志要让所有人情绪和他平起平坐。
“我连你都没骗过,何况同别人为虚与蛇。怎么,弈大人以己度人了?”
某人早已摊在榻上,滑溜溜捋不直腰,闻言眨眨眼,将话题带了过去。
“那金属小球在你那吧。”
应长枫哼笑一声,习惯性没追究他毫不走心的话题转移,将小球轻轻放在他手心。
【滴——检测到……】
【请求通过,记得留点能源,别让它坏了。】
【是,宿主。】
“虽然不想追问你的秘密,但慕容将军这事,你有头绪了?”
“嗯。”弈无非声音很轻,语气里还是带有些许厌恶,“一个人必须要死,是她知道了什么,或者得到什么。我不知道慕容将军当初有没有得到什么,但有一件事,城外朱家,当初就是她在余冠义故意放离的匪乱中救下的。”
“朝中剿匪的步骤向来有清剿和溯源两步,虽然那些余寇未成气候,但以慕容将军的谨慎,必然会查,而她若是查了,就一定会扯出余冠义。”
“而余冠义是谁?贪官反贼,无情也无义,若是有人相护,给他更多的时间,或许会给中原带来颠覆性的打击。”
“所以,”应长枫接下他的话,“幕后人绝不会让余冠义这颗毒瘤在那时被拔除,就只能让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慕容将军离开,又战死沙场。”
“没错,而在这件事之外,你还记得余穆青吗?不知从哪得知自己的身世,提前谋害余穆清好顶替他的位置,通过一些本不该知晓的情报,夺得大王子赏识。”
中原卧底的那家地下赌场是不允许奴隶随意进出的,余穆青十几岁就去了那里,怎么有机会接触到能让大王子都心动的情报。
除非也有人帮他,并且通过系统预知给他铺了路。
“在确定余穆清立场偏向中原的情况下,我们甚至能从这一系列事件中发掘他的目标——他要毁了靖朝。”
“应长枫,那个人只是偷走我的孩子,就总有弹尽粮绝的一天。”弈无非突然哼笑一声,纤长的手指在眼前画圈,“我总一开始就给我的所有孩子设下权限……嗯,禁制。如果使用者不是我,或者未经允许,所有功能就只能在一个目标上使用,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然后在结束后进入休眠,就像这个。”
他把玩着金属小球,语气带上轻慢和讽刺,“按照他这样的使用方法,现在还能剩下几次机会?”
…………
时隔近两个月,朝臣们终于在鎏金殿看到弈首辅的身影,苍白着一张脸,笑盈盈地和众人打招呼。
除了刚入朝做官的,一群老油条没谁在意首辅在皇宫养伤,毕竟谁不知道,纵云殿就是给首辅修建的,要在意这个,不如高兴一下首辅终于回来,能把公事分担出去了。
于是乎,众人的回应同样热烈。
等弈无非当场把那一封提高俸禄的奏折递到御前,一群人几乎要热泪盈眶,恨不得手拉手围着首辅转圈圈,进行一场郑重神秘的感谢仪式。
这下别说鎏金殿固定全武行,一群人下朝看到死对头,还能心平气和唠会家常。
近日无事,谛听也还在升级中,搞鼓不出什么信息来。
弈无非自觉在皇宫中快被闷得发霉,披上黑色的毛裘外袍,准备上街走走。
体味一下京城烟火,和还呆在牢房里的余穆清唠一唠,顺便去应长枫的校场看看。
朝阙街的雪早被扫到两边,一小丘一小丘连着鼓起。有趣的商贩会在门口堆个标志物,插上旗子,一眼望去,醒目得很。
弈无非吃不惯东西,便盯上小摊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物——木雕的马车摆件,上面挂着风车,风一来,马车便随着风车动;馨远楼最新推出的青芳香薰,点燃便是自然的味道,弈无非凑上去动动鼻尖,原来是泥土混着青草味;泉玉铺用剩下的边角料刻了一群憨态可掬的肥兔,挤挤攘攘摆在门口大雪兔的头上,某人被萌的心中一颤,差点连雪兔都想扛回去……
这会,弈无非走到一个面具摊位前,由于摊主艺术造诣远超时代,生意冷得惨淡。
他轻拂过一款鱼头面具,双面横向打造,红与黑的混沌涂层,将鱼的两只眼睛融洽的放在一个平面,宛若死不瞑目。
可弈无非不管这些,他只看到一个兮兮相惜的魂灵,艺术一路的知己。
摊主见有人理解了他的艺术,抬头,两人皆是泪眼朦胧。
“亲人……!”
“卿守常我告诉你,出了宫门你算个屁!真以为鎏金殿让着你,你便赢得了我了?这酒分明是我先来买的,你抢什么抢!”
“武夫!蛮俗无礼!我才找个铜板的功夫你便来抢,若是这般不要脸,文轻鸿你不若当个乞儿,也算事出有因。”
好耳熟的声音。
弈无非皱眉回头,瞧见两人还穿着官服。周围人皆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偶尔把摊子拉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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