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六个、五……
还剩三个刺客。
气温很低,弈无非早已在这一隅厮杀中伤痕累累,血色染青衣,在暴雪中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一切都在一瞬,没有人敢在此时畏惧不前,那意味着会在下一秒会在喉间迎来剑客手中冰冷的霜华。
只能杀,匕首、长刀、短剑,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一层一层,乞求他在下一秒倒下。
两道血光闪过,还剩……一个。
他已经没力气了,五指靠着黏腻干涸的血液粘在剑柄上,痛得麻木。
可敌人不会给他留下休息时间,刺客踩着园中假石高高跃起,用仅剩的左臂抡起长刀,猛力朝他砍了下来。
铛!
攻势挡下,弈无非刚要将此人反震开,却看见长刀在与剑接触的一霎猝然断裂!那刺客只稍稍停顿一瞬,便拿着断刃重新砍下。
长剑无法在此刻回旋,断刃的刀芒在眼中不断放大、拉长,直到——
有人在他腰间轻轻一揽,温热的躯体裹着寒风气息扑面而来,而后倏地从一旁踢出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穿过刺客左胸,将他狠狠钉在地上。
【应长枫?】弈无非已经没法说出话,微弱的呼吸被卷没在暴雪中,指尖垂落,竟是比雪还要苍白。
“弈无非?坚持一下,禁卫军带着太医一起过来了,马上,很快了……真的,一会就好。”
弈无非觉得抱着他的人好像在抖,但是太冷了,感官都被一寸寸冻结,他也不确定有没有感觉错。
他只好在心里摸摸这个好像在怕的人。
【你来的很快。唉,本来还想着三刀两剑解决所有人,等你们来了就能看见首辅大人立于寒风,巍然不动,好一个潇洒非凡。只可惜这些刺客还算有点实力,嘶,打的我都有点痛了。】
“没有,你很厉害,要不是那刺客拿着断刀耍诈,肯定早就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弈无非?冷吗?”
【你是不是在说话?我好像不太听得见,抱歉……】
【冷……不冷……?舒服,好像有点暖……】
【剑……脏了,回家……兄长会生气……吧……】
弈无非身体全然蜷缩在应长枫怀里,纤瘦脆弱,血液混着寒风悄悄坠落地面,似乎只需要轻轻碰一下,便能轻易飘散。
紧闭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弈无非!”
“皇上,呼……您别走那么快。”
“应将军?随之呢……?”
“快来人!太医呢!把太医都叫过来!”
“……”
今晚的京城注定无法平静,城郊巡夜地更夫都被这动静惊了嗓子,悄悄从小巷探出头。
一辆马车从远处飞快赶来,而后又急又缓地往皇城驰去。
烛光点着灯笼,在宫门外微微地晃,一下明一下灭,闹得人心烦。
门吱呀一声打开,守在门外的人皆抬头看来。
“秦太医,随之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目前只能勉强用参片吊着。”
皇上几乎要停下一口气,沉默一会,问道:“要如何能治?药,或者人?朕都能找到。”
“皇上,”秦太医却是有些为难,“并非不能治,只是治了大概也好不了。首辅大人身子本就虚弱,我们只能治标却治不了本,哪怕这会好了,下次若是染个风寒,或情绪波动太快,情况都有可能变得更糟。甚至,威胁到寿命。”
空气在一瞬沉默下来,秦太医弓着身子,稍显忐忑,“皇上?”
“没有其它方法吗?也不用太好……能让他以后不要活得太累,玩闹也好,吃食也好,总要活得自在些。”
秦太医沉默。
“朕……”哪怕不是死亡,皇上都难以说出这种几近斩断未来的宣判。
“皇上,”一位稍显年轻的太医突然站出来,“或许还有一人可以。”
柳暗花明,皇上差点捏碎手里的扳指,急忙道:“谁?在哪,在京城吗?或者……”
“皇上!此人不可!”秦太医狠狠瞪了年轻太医一眼,语气慌乱,“皇上,不可。”
“为何不可,给朕一个理由。”皇上平心静气,眸光冷得发寒。
“皇上,此人以毒为医。若是仅仅只有这一点,或许也无伤大雅。可他……可他来医治,是以尖刃破开体肤!直直剜去伤疾,最后强行闭合脏器皮肤,愈其伤痛。这……这如何能行?”
“再说他也曾是太医署一员,后被人发现私底下解刨人体才被逐出,这种人,如何能信!”
“可他成功过。”
“成功……就那一次,如何能算成功?”
“可他也只尝试了一次!”
“你……你你……”秦太医抖着手,指着年轻太医,“冥顽……”
“都给朕闭嘴!”皇上按着额头青筋,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你们在朕面前证明他是否有用,朕只要找到这个人,带他进宫。”
“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启禀皇上。”年轻太医抢着秦太医开口前回答,“此人名为谷愈安,应当还在京城之内,每过七日,他就会在城外书肆留下他这七日的心得发现,指点发现之人。若我没记错,下一个七日,就是明天。”
“我们能将暂时稳住首辅情况,等……”
“不必等了。”沉默许久应长枫突然从门外走进,他还是那身黑色,原本在弈无非身上沾到的血也没能换下来,狼藉一片。
“我知道谷愈安在哪。”
是那个熟悉的小院,比上次来时,却是新了不少。
侧门的蛛网都被人细细扫下来,大门装上牌匾,提了行空字。
门被敲响。
“谁啊,这么晚了。”熟悉的声音走近,闷闷的,似乎是彻夜未眠。
“应将军!您怎么来了。”余睿诚瞪大眼睛,赶忙拉开大门,“应将军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要不进来……”
“请问谷太医在吗。”应长枫提高声音,“首辅在今晚生死未卜,应长枫在此,恳请您进宫一治。”
“谷太医,谷……谷爷爷吗?”余睿诚听到后面一句,顿时慌乱起来,“首辅大人怎么了,谷爷爷能治吗?”
“谷爷爷!”
“哎哟,别叫了。”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抬头往门外走来,布满老茧的双手拄着长长木棍,撑着跨过门口台阶。
“应将军,到这时您还能能找到这,说明我这一生也还不算白费。”
“谷太医,请您和我走。”
“哎哎,您别急,首辅大人是个好孩子,若我能去,定然义不容辞。可我早已不是谷太医,人老了,脑子昏,手也不稳,我又怎能、怎敢救人。”
“和我走。”
“……”谷愈安长长叹口气,伸手抓了把杂乱的胡子,没再劝。
“这些年我收了个徒弟,天赋高,我这几两功夫早就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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