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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怀疏给他下蛊了?

他等得起是一回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等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妖生,不能白白浪费在等待上。

他要主动出击,化停滞为前进。

祁晏直起上半身,双腿盘起,开始将头脑里纷乱如麻的思绪拆成条状,像山楂条一样的竖直条状,随后将它们摆列整齐,放成一行,分别标上数字,郑重其事地分析起来。

基于怀疏这段时间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对此表示强烈的不爽与一丝丝的难过,并依据事实罗列了二十条罪状。

但最终经过删减修改,拼凑调整,只剩下了三条。

第一条是——他的傍身之物在他眼皮底下,像刮大风一样,变少了。

这是他万万不能够接受的。工资对他来说,就像水对鱼一样重要。没有工资的妖生,是不完整的。长老曾经教育过他,不管是做人做妖做魔还是做仙,钱财是一定要掌握在手里的。被人拿走了钱财,就如同被扼住了命脉,这样的下场就是——会没钱。

如果一直被人扼住命脉,那就会一直穷下去。

所以,这真的很不像话。

他举起双手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但怀疏就像是他攒钱道路上的拦路虎,哦不,小猫咪,可以不费余力地决定他钱财的生死,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任何地点。

对他来说,钱只有待在他的裤兜里,才叫活着。

其余的,都是不同的死法。

第二条是——在恋爱中,若即若离的态度,仿佛他是无关紧要之人。

如果说上一条是万万不能接受,那这一条就是亿亿不能接受。

从这跨度应该可以不难看出,他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一开始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他,凭借着满腔热血,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名为“重塑自身魅力”的房间里,并以拳捶胸,扬言只要怀疏一日不回心转意,贴他个十次八次,他就不会出门。即便有好心人愿意开窗替他把风,他也绝对不会出去。

就是那么有骨气。

就是那么硬气。

他洋洋洒洒写下了千字计划,在一方天地里放声大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怀疏羞涩靠在他怀里,与他接吻的美好画面了。

试图以更浓烈的情感,更黏人的方式,去敲破怀疏那颗硬邦邦可以和千年老石较劲的心。

可结果呢?

他被嫌弃得体无完肤,被伤害得千疮百孔,被刺激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太不正常了!给我好好说话!”怀疏气愤地把手贴在他的胸前,用力推出门,他连连后退,就如同他节节败退的惨绩,令人不忍直视。

“你赶紧走啦!我还有事要忙。”

这些尖锐的言语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凭什么赶他走?

怎么能怪他呢?祁晏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门已经被关上,将他和怀疏彻底隔开,他在那扇门前,站到腿脚酸软,才肯挪步回去。

如果不是她远离他,他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她先来招惹他,他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她给了他错觉,以他对她的方式对待他,他怎么会这样?

一切都要怪她。

他讨厌怀疏。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明明他们之间拥有第三人无法插入的默契与氛围,就像是天生一对,就像是命运把他们捆绑在一起,生生世世。

那么多次的对视,都在一次次瓦解他坚定的意志力,都在一次次诉说他有多么喜欢她,都在一次次回应自己的内心,直至海枯石烂,山崩地裂。

他讨厌事情超出自己控制的范围,可这是他第一次不抵触不排斥的事情。

他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从那天起。

他还记得,那天惠风和畅,天空澄澈,绵长的微风阳光毫不吝啬将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他把写好的情书送出,换来两份美味可口的香草奶皮卷酪,和怀疏共同享用。

一切都那么刚好,一切都那么完美。

她笑得睫毛弯弯,风把她的发丝吹起,在空气中形成漂亮的弧度。

好像只要是吃到喜欢的东西,她就会这样,像得到全世界一般。

很可爱。

她正式回应了他的第十次告白,在这次告白中,她终于亲口对他说了一句完整的:“我喜欢你,祁晏。”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她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至于第三条......不,没有第三条了。

综上所述,只会得出一条——怀疏可能不够喜欢他。

怀疏不够喜欢他。

怀疏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

他哀嚎一声,眼角耷拉着,又摆烂地躺回去。

铺满杂草的地上,连一朵花瓣都看不着。

祁晏心无可恋,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感到荒谬。他开始回忆,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飞速轮转,很快,很久。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短短的时间里爱上怀疏,甚至从这不平等和扭曲的关系中,漾出一丝久居成习的依赖。

这未免太过荒唐。

难不成......怀疏给他下了什么蛊?

让他变成了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做牛做马的“午马”。

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为情所痛。

也深刻体会到了单相思的滋味。

他终于明白了长老的苦口婆心,也彻底清楚了自己遇见命定之人时的模样。

他在人间混成这副鬼样子,回去可是要被笑话的......

他不想沦为浮花洲的笑柄,不情愿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聊他是如何爱上一位人间女子从而心甘情愿被她压榨的故事。

谣言止于智者,但不理智的人更多。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往后的日子定会过得水深火热。

他的英明一世绝对不能毁在这上面,绝对不可以被打上恋爱脑的标签,被族人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自己的孩子。

祁晏像条咸鱼一样闭眼假寐,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成为摆设,只有仍在坚持工作的风在他耳边呼呼摆动。

他屈起一条腿,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山前那座错落有致,蔚为大观的住所,一晃就到了晚上。

——

暮色沉沉,北风呼啸,气候变化得太快,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天黑得迅速,刹那间像是打翻了墨汁,游离在边缘之外。

紧接着无边的空落席卷而来,整个世界的电闸仿佛瞬间断开,黑压压一片很是压抑。

商贩们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决定结束今天的售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吵闹的声响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宽敞的街道空无一人,归于宁静。

树叶沙沙,在空气中飘荡,惊扰了群星,变得稀疏了起来,肉眼看不见几颗。

月亮的颜色与平日有些不同,半轮隐匿于树叶之后,明灭不定。

仅仅几分钟,孤寂便充斥了每一个瞬间。

从这里到对面墙壁的死角处,灯没一例外,全部灭了。

但,墙壁外,还有一处在亮着灯。

——

穿过布满泥泞的小路,裴青之撑着油纸伞,踏过青石台阶,步履沉稳走向府邸。

白衣因长时间的外出,沾上了些许风尘。尽管他再小心,也还是不可避免。

他轻拍,懊恼地低咒一声,确保清理干净后,唇角才微微勾起。

看向眼前低眉顺目的仆从,他长身玉立站在门前,将伞递给他,问道:“夫人睡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不再停留,脚步未停,匆匆进去。

那双眼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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