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疏径直迎上祁晏的眼神,目光坦荡,不闪也不避,毫无怯色,“怎么了?”
祁晏的视线在怀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轻飘飘地移开,“没事,做完了。”
他没有追问,语气平常,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祁晏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前面新开了家铺子,很多人排队,你要吃吗?”
他又补充道:“是卤肉饭。”
“好,你去吧。”怀疏看向窗外,天光彻底暗下,便又叮嘱了一句:“把那些材料收进来吧,很晚了。”
“嗯。”祁晏颔首,随声应下。
擦肩而过时,二人的心跳皆滞了一瞬。
眸底深谙难辨。
———
华灯初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长空如墨,缀满繁星,街道的喧嚣才刚刚开始。
祁晏独自走在这夜色里,手上提着卤肉饭,漫无目的地逛着。
浓郁的烟火气飘荡在空中,让他的身上也染上了几分人情味,他嘴角微勾,拿起一个小摊上的面具,细细揣摩起来。
他指尖轻扣,放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
想不到这人间,还有这新奇玩意。
“公子,这是最新款的面具,只有我这摊上才有,上面花纹精美,看您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戴上去一定很不错。”小贩热情地开始了介绍,祁晏随手放下,点了点头,又往前走去。
“听说了吗?东门杂货铺的老板,今天到市集来,说要高价收购沧玄草,说是大有用途,收一公斤,价格可不低呢!”
“是嘛!”妇人惊呼道:“没听错吧?这草后山可一大堆呢,要这个做什么?”
“管他的呢,人家总有自己的打算。诶我们明天一起去采吧,再多叫一些人,人多好干活不是。”同行的人比了个数字“5”,语气放低,“收个五筐,就抵得上两个月的饭钱了!”
“这么多?”妇人略微有些吃惊,“走走走,我们赶紧先回去,可别让人抢先摘完了。”
周遭话语掠过耳畔,隐约还有几声议论,祁晏却仿若未闻,脚步平稳,未曾有半分停顿。
垂眸抬眼之际,他抬脚迈入饭店,不过须臾,便已生出了一番思量。
“怀老板,吃饭了。”
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饭店已经打烊了,伙计们早就回去了,这个时候,还在忙什么?
算了,先备好吧。
祁晏低眉敛目,站在桌旁摆放着碗筷,姿态从容,神情淡漠,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角落里,怀疏一路走来,和祁晏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他临近的位置上,托着腮发呆。
一时无言,气氛却很融洽。
“诺,筷子。”
怀疏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
祁晏的手很好看。
那双白皙的大掌上,指骨清隽,手指修长。
她不由得想到了山涧溪流。
动静之间,都舒展得浑然天成。
以前在天庭的时候,总喜欢跑去那吹风,晃着脑袋,嘴里振振有词,说着些天真傻气的话。
那时她还小,无忧无虑,不用离开天庭,不用离开家人,不用离开相识的朋友。
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今天吃什么,总会惹得大家发笑,说她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馋鬼。
她那时候怎么说的?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她叉着腰,义愤填膺地说自己是仙,不是鬼,结果引来了一阵更响的笑声,她站在旁边,情绪也被感染,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可如今,她有了责任。
作为食仙,她自幼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么当下,她也是时候有所回馈了。
早日完成,便可以早些回去,与家人相聚。
想得太远,怀疏一时失了神。
“嗯?”
低沉磁性的声音淡淡落下。
一抬头,怀疏便看到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裹着浅浅的兴致。
祁晏眸底浮起玩味,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靠近。
呼吸清冽,像林间的风,近在咫尺。
“怀姑娘不接筷子吃饭,反倒盯着我的手看,有何居心啊?”
喷香四溢的卤肉饭上挂着晶莹的酱汁,卤蛋被整齐分为两半,和蔬菜一起布满四周。
肉香与米香完美相融,色泽鲜亮,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只可惜,在场的二位,皆冷落了它许久。
“看得这么入迷,要不,借你看看?”
空气只安静了一秒。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怀疏从回忆里抽回心神,眉弯眼笑,作思考模样,长长地嗯了声后,便学着祁晏的语气,站起身来,轻轻抬起了男人下巴,笑得暧昧,“你说呢?”
“你不知道,我的居心是什么吗?嗯?”
手下的发丝细软温润,容疏没忍住揉了又揉,像逗小狗一样,挠了挠他的手心,“乖,既然这么想我牵你的手,那就等我吃完饭,再慢慢地,牵。”
手猛地被扯开,祁晏神色慌乱,踉跄退后了几步。
心口处依旧狂跳,他猛地一按,重重喘了口气。
“你对谁都这样的吗?!”
“怎么......怎么可以......”他脸颊烧得厉害,语无伦次道:“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你!我!我们又不是伴侣关系!”
切!又菜又爱撩!
“只有伴侣关系才能这样吗?”怀疏故作懵懂反问:“谁说只有伴侣关系才能牵手啦?”
祁晏一脸震惊,想说的话卡在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愣住,满心错愕,伸出手指控诉着她,“你这是不对的......”
“还有家人、朋友、长辈......”没等他说完,怀疏便掰着手指头数道:“你看,这些关系,不都能牵手吗?”
“......”
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你还用手指抬我下巴!还挠我手心,还叫我!叫我乖......”祁晏愤愤不平,“跟逗小狗一样,我不愿意!”
“那你想怎样?”怀疏循循善诱,一步步引他开口。
“我今天被你整得睡不着觉了,明天要休息一天。”
“可以,还有吗?”
这么爽快?
“那......薪资加点?”
“只加这个月。”
哼,抠门。
也行吧。
蚊子肉也是肉。
“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以后不准对我动手动脚,不准说那些乱七八糟让人脸羞的话,必须经过我同意。”
“这可不行。”
“嗯,那就没别的......什么!”祁晏瞪大眼睛,这回眼底彻底浮现上委屈和愤怒,“我管你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同意我就......”
“可是我喜欢你啊,”怀疏不容他拒绝,抓住他的手置于胸前,脑袋凑近蹭了又蹭,一副被伤透心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你就这般对我的心置之不顾吗?”
她零帧起手,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滑落,哭得我见犹怜,“你说过的,你对我......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那现在,我也对你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我们......是两情相悦呀。”
祁晏面色一僵,神情几乎崩裂。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那天本就是为了留下来而想的说辞,没想到她竟当了真,反倒让他措手不及了。
哭成这样......他真该死啊。
祁晏刚想要解释,怀疏就迅速伸出手指,触在他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别说了,我都懂,无非就是,你爱我,不如我爱你罢了。”
“没事的,我承受得住,这么点小伤,明天一早醒来,我便全忘了。”
祁晏只觉得,怀疏此时,定是在故作坚强。
其实他对她,也并不讨厌,相反,每天见到她,他还是挺开心的......
可,这么就在一起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抿唇,斟酌着语气,开口道:“我们可以先了解看看,先别那么快,可以吗?”
怀疏不语,只一味地抹泪。
她向后摆手,连背影都透露着伤心。
“我不勉强你,你回去吧,我也想回去了。”
转头望了他一眼,她咬着唇,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祁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没想到,她竟对他用情至深.....
从小到大,他从未接触过年岁相仿的异性,一心只忙于族中大事,不知道情意相通究竟是为何物。
现如今,竟然真的有个人,在他比她穷的情况下,爱上了他。
虽然他的父王母后也很爱他,他的童年也很幸福,可这种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青崖不是也很喜欢她吗?
不是说想让她当女主人吗?
他对她,起码不排斥......
可以再接触看看。
虽然尚且不知道她的身份,今天早上也不知道她拿着张纸条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但是他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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