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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

一个时辰前。

杨鲤重回上京定是去自己的老师的住所亲自拜访。

在沈府外停驻的马车排成一长龙。

随从文庆叹道:“这沈大学士的门客真多哎。”

在上京能乘坐轿撵的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且马车也有等级划分,沈府外的马车却十分的华丽,连马车顶上的装饰都是用金子镶起来的。

杨鲤给沈府外的小厮递去请帖。

文庆不明白,他家公子是沈大人老交情了,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公子与沈大人的关系还用在门外直等?

小厮进去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杨鲤还穿着官服,一路风尘仆仆还没换下常服,一会儿还要回去到衙门当差。

他被小厮领进书房,向最正中间的方向深深一揖道:“学生向先生问好,杨鲤上个月十五才到上京,衙门公务积攒太久,这才耽误至今,望先生莫要怪罪。”

前面的长帘被人轻轻挑起,一位年长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胡子已经全白,眉毛也长长的,但无论举止还是穿戴全都显得十分的精神。

沈如海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这是他亲自教导长大的孩子。他收了三个学生,最喜欢的就是杨鲤,不仅仅因为他像极了已故好友孟兴——长松,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有理想有心气的人。

三年前,他未曾考进庶吉士,为他求了离京万里的芝麻小官当,还以为他会自暴自弃,心灰意懒,结果这孩子没让他失望,甚至对他刮目相看。

沈如海呵呵笑道:“这几天可好啊?”

他今年已有六十,走路得时刻需要人搀扶,杨鲤上前主动替代小厮的位置搀扶他的胳膊。

“有先生在,学生自然一切都好。”

杨鲤把沈如海扶到书房正堂坐下,自己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

他亲自给先生端上一杯茶,静静地等待他开口讲话。

沈如海也不急,先开口问道:“上京不比小小徐州,这里的人都是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了。”

他这个学生正直,又不喜欢与别人私交,他担心会遭别人排挤,无事生祸端被人害了性命。

杨鲤道:“学生明白。”

沈如海这才注意到他还站在原地,才三年,他身上的稚气全脱,身姿高大笔挺,内敛而不张扬。

他摆了摆手道:“屋里没别人你坐下,我们两人好好聊聊。”

杨鲤说了句是,到沈如海的左手边坐下。

久别重逢,两人一直聊到戌时末。

杨鲤:“昨日处理一个刑案,犯案的是一位商贾,他强占良家妇女张氏事后又杀人灭口,他的家人想出笔巨款把这件事压下来,张氏的家人不同意,府尹觉得大事化了,不过学生答应要给无辜死去的张氏一个公道,所以立即起草上书通知刑部。”

沈如海:“老夫也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个案子,今天皇上还在商议要如何处置他,这个人与织造局、范党的人牵扯甚多,刑部的人应该会从轻发落。”

杨鲤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感到意外,每次遇到这样的事他都十分地无能为力,他只是推使,判处只要关于死、流、徒都必须经过大理寺和刑部再交到皇上手里,这样一定会惹到一些他背后的人物。

他想若不能百姓讨一个公道,那他还能做什么。

“君子之生于世也,为其所可为,不为其所不可为,我没做错。”

沈如海赞叹道:“该是这样。”

又道:“最近在文章上有没有进展?”

杨鲤:“昨夜学生想了一篇策论,还没来及给先生过目。”

“这个不急,老夫还以为你最近公务繁忙也不在文章上钻研细究,可见你放在心上了。”

沈如海欣慰地看着杨鲤,一时恍惚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那般小,一场大火把稚气小儿的心性全烧光了,那时候立起来还没门口的石狮子高,一直嚷嚷着要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金乌西坠,日影残阳,他老了,童蒙小儿长大了。

沈如海看了一眼他上面起了球珠的袍子,他也该许亲的年纪。

他去年豁出去老脸给杨鲤牵桥搭线媒亲事,结果杨鲤一口气回绝,随后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

这孩子身边也该是有个人照顾了。

杨鲤道:“先生的教诲,学生一直都铭记在心。”

沈如海嗯了一声,“等到三年期限一到,我会向陛下推举你做刑部主事,到时候你就会有理由接触你父亲一案了。”

杨鲤一听他提到父亲,心里便是一阵抽搐。

三年前的一场大火让他至今难忘,现在被提起心中的那团火焰好似要翻涌。

杨鲤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先生,学生之后可能因公务缠身不能频繁看望先生,还请先生照顾好自己。”

沈如海道:“知道了。”

杨鲤刚出沈府便有差役来报,说是北大街那边起了争执,

他二话不说跨马奔去。

前面开路的文庆道:“司理,前面路被堵死,只能从明照坊双碾街绕过去了。”

“嗯。”

经过双碾街,这里的人少比较好过。

秋风如刀子般刮擦着他的脸,青色的官袍在风中乱舞,他策马飞奔在长街上。

他微微走神,手中出了汗。

这时是,一位失魂落魄的姑娘在路上走着。

文庆的马被一团毛球惊住,连带着他的马发出一声嘶鸣。

“小心!”

杨鲤立刻勒马,马声嘶鸣,前蹄高抬抬起,在原地转了一圈,但还是为时已晚。

只听扑腾一声,货郎面前的面粉腾出一团云雾,白色的粉末飞溅的哪里都是。

货郎道:“哎?大官人,你这?”

杨鲤立刻下了马,一身青色的官袍在人群中很显眼,他拱手向货郎致歉并买下刚才撒落的面粉。

他是男子不好伸手扶起她,等到她抬头的时候才看清楚她的脸,神色微微一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面前的这位姑娘梳着双鬓,乌黑的头发上别着绒花,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眼中有水光在盈动,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道:“我当然有事,刚才差点被你的马撞死。”

杨鲤向旁边的文庆道:“文庆,你先带这个姑娘看大夫。”

程鱼心情很差胡乱摆了摆手,“看医生就不用了,小打小伤不碍事!”

她看了看这位官人,还挺有礼貌,一点也不横行霸道,明明是她没听见反倒向她道歉。

“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吧?”一名差役拿起一本书递给程鱼。

程鱼挠了挠头,顿时恍然大悟。

确实少了些东西。

“多谢!”

杨鲤眼睛划过那本包着书皮的书,上面写着《雅集》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她拿过书本后细细地检查上面有没有破损的地方,又用袖子擦干上面的土,看起来十分的珍惜。

“大人,时辰不早了,快走吧。”

“嗯。”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她是之前在徐州落水的那位姑娘,当年也就有一面之缘现在竟在这里遇见。

她手里拿的书也是父亲在世编撰的文集之一。

风如刀子般刮着脸颊,他一路到了北大街。

差役先下马拨开人群,大喊道:“让开,都让开!”

杨鲤走到人群,看到一名男子身穿水红色锦衣正拿着扇子,身边站了很多衣衫贵重的小厮。

差役在一旁小声告诉杨鲤道:“杨大人,这位是公爵的公子,上官厥。”

上官厥道:“官老爷,是本公子报的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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