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先联系阿尔弗雷德，让他带着赛勒斯先回庄园，自己留下来做收尾工作。

等一切尘埃落定，才带着沉默寡言的迪克踏上回庄园的路。

阿尔弗雷德是联系韦恩的司机将他们带回去的，原来的车则是留给了布鲁斯。

车上东西太多，后尾箱放不下，只好把布鲁斯买的玩偶塞进后座里，这就导致布鲁斯为迪克拉开后车门的时侯入目的是一大堆毛绒绒的可爱玩偶，布鲁斯脸染上薄红，避开迪克投来的视线，：“咳，这、这些都是买给赛勒斯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

迪克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就钻入了后座，玩偶都堆在另一侧，其实并不会挤到他。

他伸手拿过一个可爱的小熊玩偶，柔软的手感和可爱的外形让他感到一丝的放松，心里对即将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不少，抬眼看向坐在驾驶室的布鲁斯，小声说了句“谢谢”。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耳尖却悄悄染上了和脸颊一样的浅红。

车厢里重新归于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迪克抱着软乎乎的小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陌生的景物却没让他再感到不安，暖融融的毛绒蹭着脸颊，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不知不觉就歪着头睡着了。

跟迪克一起站在庄园门口，布鲁斯顿时头疼起来，收养的事是他一手拍定的，并没有和其他人商量过，虽然他并不后悔，但这要怎么向阿福和赛勒斯解释家里就要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还没等布鲁斯想好对策，门就忽然被拉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冲来，直直地扑向布鲁斯。

布鲁斯将赛勒斯抱住，感受到赛勒斯身体的颤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怎么了？赛斯宝贝。”

阿福缓步站在门内，一眼瞥见布鲁斯略显心虚的神色，语气平淡的说：“老爷回来得太晚，赛斯少爷忍不住担心自己的父亲，有些坐立不安。”

话音落下，他才留意到布鲁斯身侧局促拘谨的少年——他记得他是马戏团格雷森家的孩子。

瞬间便明白了大半，随即温和颔首，主动开口缓和气氛：“理查德少爷，请进。不必拘谨，我是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你可以叫我阿福。”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有安抚作用，让迪克感到放松不少，他也不是那种沉闷的性格，：“你好阿福，叫我迪克就好。”

就这样，韦恩庄园里就多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接受了他，赛勒斯也逐渐明白过来这个之前和自己玩得很开心的哥哥以后就是他真正的大哥了。

但赛勒斯想不明白，之前活泼开朗的男孩现在怎么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爸爸和阿福告诉他，迪克哥哥这是太累了，还交代他不要随意去打扰他休息，赛勒斯也一直乖乖听话，直到有一天，他偷听到迪克的父母不在了才住进庄园的。

夜色沉下来，庄园的长廊静得可怕，木地板踩上去只有轻轻细碎的声响。

赛勒斯抱着自己的小玩偶，光着小脚，慢慢走到迪克的房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黑漆漆的，像把自己彻底关进了孤独里。

他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推开一条小缝，小声探进去：“迪克哥哥？”

房间里一片沉寂。

过了很久，才传来迪克闷闷的、沙哑的一声应答，很低，带着没散开的难过。

赛勒斯慢悠悠走进去，黑暗里能看清少年蜷缩在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壁，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拒绝和外界接触。这些天他一直这样，不吃饭、不说话、不肯走出房间，布鲁斯怎么安抚都没用。

小小的孩童没有凑得太近，保持着温柔的距离，慢慢在他身边坐下，小小的身子乖乖的，不吵闹，不追问难过的事。

“大家都很担心你。”赛勒斯的声音软软的，很轻，没有孩童的聒噪，安安静静的，“庄园太大了，一个人待着，会很冷。”

迪克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没抬头，语气带着抵触：“你出去好不好，我想一个人。”

换做别人，大概会不知所措或是离开，但赛勒斯只是轻轻摇摇头，把怀里毛茸茸的小玩偶递过去，放到迪克手边。

“我不吵你，我就陪你坐着。”

他才五岁，不懂什么大道理，不会说复杂的开导的话，讲不出“不要难过”“都会好起来”这种空洞的安慰。

他只知道，难过的时候，一个人会更疼。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赛勒斯才慢慢开口，语气软软浅浅：

“我知道你很想爸爸妈妈。”

一句话，瞬间戳中迪克紧绷的情绪，少年肩膀猛地一颤，死死咬住唇，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

“不用假装不难过的。”赛勒斯歪着小脑袋，眼神干净又温柔，“哭也没关系，不用逼着自己坚强。这里不是陌生的地方了，以后这里是你的家。”

他伸出小小的手，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迪克垂在身侧的手腕，动作很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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