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凤、杨彪、蒲红英等人押解回丰云县警局后，审讯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因案件的重大性和关联性，秦莫斯二人负责的人口失踪案调查案件已和林青周他们合并，而他们两人被安排暂时在林青周他们的人口拐卖专案调查组。

这次的审讯分三组进行，林青周和秦莫斯审讯杨彪，管月和刘资审讯蒲红英，何飞和王嘉寻负责审讯杨晓凤。

“说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于文红干人口拐卖的事情的？”林青周对着审讯室里的杨彪缓缓说道。

审讯室里杨彪一脸不悦带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林青周和秦莫斯坐在他正对面。

“我要先抽根烟。”杨彪不紧不慢地说道。

林青周拿出了包里的纸烟，拿出一根放在了杨彪的嘴上，给他点上。

不一会儿，杨彪抽完了烟。

林青周盯着杨彪，淡淡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彪坐正了姿势，缓缓开口说道：“5年前，因为一些事情遇上了于文红，她帮了我忙。当时我很缺钱，她说可以带我做大买卖，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干这档子事，是后面让我负责运输开始我才明白过来，但是已经无法抽身。”

林青周接着说道：“你和于文红为什么杀了蒲红星？还有你为什么开车撞死了张明远？”

“他们不是我杀的……你们有证据吗？”杨彪抬起头，询问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甘，却也有些动摇。

“你是觉得我们没有证据？”林青周的声音冷静而有力，“我们有人证，也有物证。张永宾和吴永霞什么都说了。另外，有人亲眼看到你撞死张明远，还有你之前卖掉那个车，在车行一直没卖出去，我们在里面提取到了张明远的DNA。”

“看看吧，这些都是证据。”林青周示意警员把证据送至杨彪的审讯桌上。

杨彪翻看着手里的证据，脸色一变，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该死！”

“事到如今，你觉得还必要隐瞒吗？”

沉默了几秒，杨彪终于缓缓开口：“看来这些事你们应该都拿到了证据，我也没必要再遮掩什么。

他顿了顿，陷入了回忆。

听他回忆。于文红是一个聪明又狠心的人，在被警方追捕四处逃窜的几年里，她一直换着名字和身份，但却从没停止过做她的“生意”。

偶然机会下，她认识了张明远，提议和他一起做“大生意”。后来又认识了和他一起外出打工的蒲红星，她曾私下和杨彪提过，说蒲红星的模样和她长得十分相似。

他想，应该是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想着顶替蒲红星的身份。

只是他们当时都不知道，蒲红星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她所持有的身份证也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他姐姐的。

后来，她便想法设法和张明远在一起，没多久便佯装要和张明远成婚。说自己累了只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什么都不要，还承诺要出钱给张明远他们家盖个新房子，这些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话。

但很巧的是，张明远那个人贪财又好色，鬼迷心窍以为找到了一个帮衬自己的女人，便想找个机会赶蒲红星走。但是他没想到，于文红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蒲红英活着，只有死了她才能顶替她的身份。

有一天，于文红便找了个机会杀掉蒲红星。她扛不动尸体，便让杨彪帮忙埋了尸体，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张明远不小心看到。张明远被吓到了，怕自己也被害，但是自己也参与了拐卖人口的事，他也不敢去报警。

后面于文红找了个私人诊所，把自己整成蒲红英的模样，对外宣称自己叫蒲红英，是张明远的媳妇。

本以为张明远会守着这个秘密至死，谁曾想，他是最蠢的一个。

张明远每次都斥责于文红给自己分的钱太少了，有一天激动下便不小心说出了看到我们杀人的事，甚至以此于文红要去报警。

“可于文红又怎么会害怕他的威胁，虽然她有点喜欢张明远，但是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那都不值得一提。所以她便让我去杀了张明远，我就帮他杀了。”杨彪缓缓道来。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秦莫斯抓住了重点。

“而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说她下不去手，只有我帮忙解决了张明远，杀害蒲红星的事才不会被发现，而且......晓凤她也会申请让她离开，不让她再参与这件事。”杨彪眉头紧缩。

“所以，你是为了你妹妹杀人？”秦莫斯询问。

“嗯.....虽然于文红心狠手辣，但一向还是比较守信用。但是等我杀了他之后，晓凤那个傻妹子因为我不走，她也不想走。”杨彪无奈地说道。

林青周接着问道：“所以.....蒲红星的尸体你们埋在哪里了？”

杨彪回想起了对蒲红英说的话，对林青周说道：“既然我答应了蒲红英，便不会食言。蒲红星的尸体埋在了后山的一片树林里，具体位置我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是公路进去大约500米左右的一棵杉树下。”

一旁的秦莫斯记下了位置，接着问道：“那些女孩送去的会所是在那里？背后的人又是谁？”

杨彪揉了揉鼻子，接着说道：“这个就没什么好说的，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我所做的事情不会有好报。我知道我杀人了，加上人口拐卖的事我的罪不会很轻。”

林青周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些难过，平静地问道：“你说出来，我们会争取你立功表现。”

“那些事都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被抓就是我的报应来的，我也想到了迟早有这一天，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杨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秦莫斯看出了他态度的强硬，便转换了思路说道：“那杨晓凤呢，你妹妹又何其无辜，我听被你们抓的女孩说杨晓凤人挺好的，好几次都护着她。这么大的案子你忍心怎么把她卷进来了？让她一辈子在牢里度过？”

“她也不过二十二岁。”

杨彪听后，神情立马有些不自然，靠在审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铐边缘，金属的冷光映着他深邃的眼窝里。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涩的笑：“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就是死嘛。”

审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顿了顿，说道：“可是晓凤这个人.....”

这句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别过脸去，盯着桌子上那盆绿植看了很久，才继续说道：“蠢就算了，偏偏又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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