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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困局得破显锋芒 阴谋败露定尘埃

温体巽的疯狂反扑已然铺开,朝堂之上的流言蜚语、地方上的暗中阻挠、边境的零星战火,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新政与朱和均的决心,彻底困死在其中。

京师朝堂之上,果然如温体巽所谋划,那两位内阁群辅率先出列,手持朝笏,躬身上奏,语气急切:“陛下,三边战事虽有起色,却依旧严峻,边饷短缺,将士们温饱难继;地方之上,民怨沸腾,陆怀瑾督查清丈,苛待百姓、滥杀无辜的谣言四起,不少州县百姓纷纷反抗清丈,局势已然失控。臣恳请陛下,即刻暂缓清丈,集中全力平息边患、安抚百姓,再议新政之事!”

话音刚落,几位依附温体巽的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之上,再次响起暂缓清丈的呼声,与此前不同,此次他们言辞更为激烈,甚至有人直言,陆怀瑾“恃宠而骄、祸乱地方”,恳请陛下将其召回治罪。

朱和均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平静,目光冷冷扫过那些上奏的官员,心中早已洞悉一切——这都是温体巽的阴谋,一边借谣言抹黑陆怀瑾,一边借边患施压,试图逼他妥协。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手示意群臣安静,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诸位卿家,所言皆为边患与民生,朕心领了。”朱和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陆怀瑾苛待百姓、滥杀无辜,可有实据?边饷短缺,朕已命户部加急调配,为何依旧供应不足?”

一句话,问得那些上奏的官员哑口无言。他们皆是受温体巽指使,只知散布谣言,却拿不出任何实据;至于边饷短缺,更是他们暗中拖延所致,自然不敢直言。

朱和均目光锐利,扫过温体巽与王应时,语气陡然转厉:“朕看,不是边饷短缺、民怨沸腾,是有人暗中作祟,故意拖延边饷、散布谣言,借边患之名,行阻挠新政之实!”

温体巽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出列,神色装作镇定:“陛下明察,臣等皆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绝无暗中作祟之意。陆怀瑾的谣言,传遍各州府,百姓怨声载道,绝非空穴来风,还请陛下明察。”

“绝非空穴来风?”朱和均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李敬德,“把陆承煜送来的线索,给诸位卿家看看。”

李敬德连忙上前,将陆承煜送来的密报与书信草稿,一一分发给百官。密报之上,清晰地记录着定国公与鞑靼勾结的细节、沿海豪强与温体巽门生的往来证据,书信草稿之中,虽无完整内容,却能隐约看出温体巽与定国公、土司的勾结痕迹,字字句句,皆显祸心。

百官传阅密报与书信草稿,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暗自心惊,那些此前附和温体巽的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温体巽与王应时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他们没想到,陆承煜竟然查到了这么多线索,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再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温体巽、王应时,你们还有何话可说?”朱和均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定国公勾结鞑靼,沿海豪强勾结倭寇,土司作乱背后有你们的影子,边饷拖延、谣言散布,皆是你们的阴谋!你们拿大明的江山社稷、百姓性命,换自己的一己私利,简直罪该万死!”

温体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陛下饶命!臣冤枉!这些都是伪造的证据,是陆承煜故意陷害臣,还请陛下明察!”王应时也连忙跪倒在地,一同求饶,神色慌张,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

“伪造?”朱和均怒喝一声,“缇骑查到的密信副本、往来痕迹,皆是铁证,你还敢狡辩!传朕旨意,即刻拿下定国公、温体巽、王应时,以及所有参与勾结外敌、阻挠新政的官员、豪强,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彻查所有牵连之人,一律从严查办,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温体巽与王应时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嘶哑,却再也得不到朱和均的一丝怜悯。殿外,锦衣卫缇骑早已待命,接到旨意后,即刻涌入殿内,将温体巽、王应时拿下,押出太和殿,送往天牢。那些此前依附温体巽的官员,也纷纷被缇骑控制,朝堂之上,一片肃然。

朝议散去,百官走出太和门,神色依旧带着震惊。他们没想到,温体巽与勋贵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勾结外敌、祸国殃民,更没想到,少年天子朱和均,竟然如此果决,一旦拿到证据,便即刻动手,毫不留情。经此一事,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阻挠新政,朱和均的皇权,也愈发稳固。

暖阁之内,朱和均坐在御案前,神色渐渐舒缓。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温体巽等人的阴谋败露,新政最大的阻碍,终于被清除。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总算没有让这些奸人得逞,也没有让陆怀瑾白白受委屈。”

李敬德躬身侍立在侧,轻声道:“陛下英明,及时察觉温体巽等人的阴谋,派陆承煜暗中查案,才得以将这些奸人一网打尽,以正朝纲。如今,温体巽等人被拿下,朝堂清明,新政推行,便再无大碍。”

朱和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御案上陆怀瑾的奏疏上,嘴角不自觉微微一翘:“陆怀瑾在地方,顶住了这么大的压力,没有辜负朕的信任。传旨,加陆怀瑾为户部尚书,依旧总督天下清丈,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勉励他加快清丈进度,早日完成新政落地。另外,传旨户部,即刻调发所有清丈所需粮草、人手,各地官员务必全力配合,敢有推诿拖延者,以军法论处。”

“奴才遵旨!”李敬德躬身应下,即刻下去传旨。

暖阁之内,再次只剩下朱和均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几分寒意。他知道,温体巽等人的倒台,只是新政推行的一个转折点,未来的路,依旧还有许多艰难险阻,可他不再畏惧——有陆怀瑾这样的忠臣辅佐,有戚继坤、沈承业、苏文渊这样的将领镇守边境,有陆承煜这样的亲信严查奸佞,他一定能守住大明的江山社稷,实现新政的初心,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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