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既来之则安之,乘坐“返航号”朝第二环最外侧的房间驶去。
有了更多时间能用来独自思考,江燎判断刚刚的彩蛋房间,很大可能才刚到第二环的中段位置。
虽然按照三人原来的节奏也能够勉强在结束前抵达第二环的终点,但只要有一丝危险的可能,他就不打算让他们冒险。
时间过半,江燎再用原来的方法肯定是已经行不通了。
但他也很少打没准备的仗。
估计现在所有人中,也没几个还记得那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你是不是也忘记了?
房间的震动完全结束。
……欢迎回来。
——你以为我是在说欢迎回起点吗?
大错特错了!
“欢迎回来。”
江燎闭上眼睛,叹息低语:
“……我的听觉。”
——那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是提示语啊……无人知晓的意志方为人类薪火相传的生命赞歌……”江燎喃喃道:
“并不是在指完成意志的越野,而是这个意思吗——用一人的牺牲送其他人继续前行……”
正因为命中了靶心,才会将听觉奉还。
重力也十有八九、在自己所处的房间内,不会再发生改变了……
江燎径直走向第一个房间中红石指引的门,再一次按下了白色按钮——
“我的名字是()。”
这次的他,很清晰的听到了答案。
“……罗囿,我叫罗囿。”
江燎与不会回应的声音对话,穿过一个个房间。
“他的名字是()。”
“……生物学家,杜闻涛先生。”
“感染()后会呼出孢子传染他人。”
“……只剩下15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变异种()能穿透目前最高级别的防护设备。”
“……很显然以人类目前的技术,对这种孢子是束手无措的……”
“这是一个()的故事。”
“……大概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到此为止的故事吧……”
……
……
……
“我()。”
“……感谢能亲耳听到这个故事的你,是因为愿意和我们做出相似的选择……”
“愿意。”
——回答错误,一次。
最后一个空有些难度,江燎沉默片刻,像是在填空,又像是隔空的诉说:
“感谢你。”
——回答错误,两次。
……是时候给出正确答案了。
“我()。”
生命最后一刻,括号之中,罗囿真正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无怨无悔。”江燎轻道:
“我……无怨无悔。”
——回答正确,为您开启。
……
江燎背靠第二环外终点的墙壁而坐。
移动的房间造成了出口的错位,最糟糕的情况当属他现在与他们的位置正处于直径的两端。
……虽然尽快汇合变得困难,但只要抵达圆心,就可以在最终抉择到来前相见。
挡路的雾气与江燎共同见证了腕表上数字的归零,随着第三环摘下面纱,江燎感觉不到什么回来了、也感觉不到什么缺少了。
——自己已经被五感剥夺豁免了。
江燎拍拍裤子站起来,很有些无奈。
既然不会再失去五感,那为什么不能直接送他去圆心等呢?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徒步,和半场交卷却不能走有什么区别!
……啧、看看这眼前的第三环,都是什么呀?高耸入云的……蘑菇开会?
“……又奇幻风了,能许愿天降个采大蘑菇的小姑娘吗?”江燎不情不愿的朝光线不足的蘑菇林里走去。
看样子在参与者不断向圆心前进的过程中,第一环焦土之下的拉丝小蘑菇也努力成长了呢——长成了铁塔扎堆似的拉丝大蘑菇~
……这是非要在密集恐惧症患者和巨物恐惧症患者里面挑一个杀吗?
只有少量光线能透进的蘑菇林让人仿佛置身黑夜、仅能勉强分辨道路,大量食腐蝴蝶在林间飞舞,见有人出现,频频招呼。
江燎在黄焦焦、湿糊糊中辛苦跋涉了大概20分钟,快要抓狂——粘在靴子和裤子上的腐烂黏液丝拉得老长,擦不过来不说、还很吸引食腐蝴蝶呼脸!
濒临破防之际,视线意外在昏黄菌杆间捕捉到了一抹突兀的绿。江燎走近了,发现这居然是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绿色帐篷。
江燎果断掀开帐篷钻进去,里面虽然补给不多,但还算周全,他不客气的乱翻一通,掂了掂两样东西——
随身笔记和透明小喷瓶。
生物学家杜闻涛先生的随身笔记,是重中之重。
而小喷瓶……
江燎找了露营水壶,往瓶中倒入清水,做完深呼吸心理建设,才用帐篷里的小刀划破自己的指尖,挤血进去。
江燎摇匀喷瓶走出帐篷,才不到100米,忽然敏锐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觉得很巧不由乐了,本来就是想要做实验,没想到还给送上门来了——
他抬手往空气中一喷,浮动着的孢子顿时发出了熟悉的蓝光!
“岛主先生,当时我就在想……原来果然是鲁米诺反应的影射吗……”江燎欣赏着如梦如幻的蓝色光雾慢慢消失:
“罗囿,罗法医。”
“……!”
一声似是竭力压抑、闷在胸腔里咳嗽!
江燎瞬间警觉,声音的距离并不遥远,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着第二个人!
循声追去,那声音的主人也在躲,在行进不便的菌杆丛中想要隐藏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江燎索性停下脚步,他猜测对方一直跟在后面,就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找我,不如出来?”江燎猜到了这是谁,“过村没店,可不理你咯?”
等了半天,并没有人出来。
江燎微微一笑,作势转身——
“咳咳咳……”半个脑袋从菌杆后露出,不再压抑咳嗽,听起来撕心裂肺的。
江燎注意到逐渐变浓的孢子,想让对方尽快跟自己走,便伸出了手。
少女毫无反应,和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
江燎知道自己拉不到她、也拉不动她,他真正需要做的,是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少女咳嗽的浑身颤抖却固执的脚下生根,她的感染症状很严重,几乎可以确定她在刚刚第二环时,是靠着吸入孢子过关的。
江燎放松了表情,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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