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七章深耕
一
穿越后的第五年，天师谷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陈曦三十五岁了，她已经从一个孤身穿越的科学家，变成了八万人的领袖、一方势力的主宰、中原百姓心中的“天师”。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天师谷的发展速度，比林知夏当年慢了两年。
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环境不同。林知夏穿越到秦国时，天下已定，有稳定的政权可以合作，有现成的官僚体系可以利用。而她面对的是秩序崩溃的乱世，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种地、招兵、建城、办学、制药、造枪，每一步都要自己蹚出来。
“天枢，我们的火药研发进度如何？”
「□□已经成熟，可以批量生产。无烟□□已经掌握，但硝化棉的稳定性和□□的安全生产还需要进一步试验。预计还需要一年才能实现稳定量产。」
“子弹呢？”
「弹壳冲压技术已经突破，铜材供应稳定。底火和□□的生产线正在建设中。目前月产子弹两千发，年底可达五千发。距离自给自足还有差距。”
陈曦沉默了片刻。林知夏在天师谷第五年时，子弹月产已经过万了。她的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加快。把工坊的人力再增加一倍。其他项目可以缓，子弹不能缓。”
「明白。但人力有限，增加工坊人力意味着减少农业和建筑的人力。需要权衡。」
“那就从难民中再招人。天师谷现在有八万人，抽得出一千个壮劳力。”
「已记录。招募工作将于下周开始。」
二
火药的研发，是天师谷工业化的核心瓶颈。
没有火药，就没有子弹；没有子弹，天师卫的枪就是废铁。陈曦把工坊里最聪明的十个人调到了火药实验室，由赵明牵头，天枢远程指导。
实验室建在山谷最深处的一个洞穴里，四周用沙袋围住，顶上开了通风孔。每天都有轻微的爆炸声从洞里传出来，起初难民们吓得够呛，后来就习惯了。
赵明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但脑子灵活。他原本是个铁匠，跟着天枢学了三年化学，现在已经能独立操作复杂的实验。
“天师，无烟火药的关键是硝化棉的干燥温度。温度高了会自燃，温度低了干燥不彻底。我们试了四十七次，成功了三次。”
陈曦看着实验记录，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页都有赵明的签名和日期。
“四十七次，够了。把成功的那三次的条件固定下来，写成操作规程。以后按照这个规程做，不要再试了。”
赵明点头。“那□□呢？我们试了二十多次，还没成功。”
“□□先放一放。先保证无烟火药的能量产，再解决威力问题。一步一步来。”
赵明虽然心急，但知道陈曦说得对。
三
子弹生产线的建设，是陈曦第五年的重中之重。
天师谷的工坊已经从最初的一间铁匠铺，发展成了一个占地五十亩的工业区。高炉三座，机床二十台，3D打印机五台，蒸汽机两台。工人五百人，其中熟练技工一百人。
子弹生产线是工坊里最精密的部分。
弹壳冲压：用高碳钢带在冲压机上一次成型，然后退火、清洗、烘干。每台冲压机每天可生产弹壳一千个。
底火装配：底火壳、□□、铜盂，三道工序，全部手工操作。这是最慢的环节，每人每天只能装配五百个。
□□装填：无烟火药按精确重量装入弹壳，然后压入弹头。这个环节半自动化，用天枢设计的装药机，每天可装填两千发。
成品检验：每一百发抽一发试射，合格率要求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天枢，目前的月产量是两千发，什么时候能到五千？”
「需要增加两台冲压机、十名熟练装配工。预计三个月后可达五千发。年底可达一万发。」
“好。年底前，我要看到一万发。”
四
教育方面，天师谷已经形成了覆盖数万人的网络。
天师大学本部有学生一千二百人，其中师范专业三百人，农学专业三百人，医学专业三百人，工程专业三百人。各郡县的天学有四十多所，学生总数超过五千人。识字率在天师谷控制区内达到了百分之三十，远超周边地区。
刘裕已经从学生变成了老师。他教的是军事指挥和战术理论，学生是祖逖军队中的中下层军官。
“刘裕，你教的课，士兵们能听懂吗？”
“能。他们都是打过仗的人，知道打仗不是蛮干。我教他们看地图、算距离、判地形、用火力。他们学得很认真。”
陈曦点了点头。“好。继续教。教出一个好军官，比打赢一场仗还重要。”
五
政治方面，天师谷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整个中原。
南边的晋朝朝廷，虽然名义上是正统，但实际控制区域只有江淮以南。司马睿对天师谷又敬又怕，每年都派使者来送礼，称陈曦为“天师将军”，封她为“镇北大将军”，但陈曦从不接受。
“天枢，这些封号，我不要。我要的是实权，不是虚名。”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接受封号，就意味着承认晋朝的宗主权。不接受，你就是独立的。在这个乱世，独立比附庸更有价值。”
陈曦和晋朝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她不给晋朝添乱，晋朝也不干涉她。双方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北边的鲜卑拓跋部，已经成为天师谷最可靠的盟友。拓跋猗卢去世后，他的儿子拓跋郁律继位，延续了与天师谷的合作关系。每年，鲜卑向天师谷输送三千匹战马、一万头牛羊，换取粮食、布帛、药品和武器。
西边的羌族和氐族，已经完全归附了天师谷。姚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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