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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在过去的四年里一直被掠夺者找麻烦。或者说,“找麻烦”这个词太轻了。被魔咒搞到差点被淹死,显然不是“找麻烦”能概括的事情。
那是一种持续的、有组织的、以多欺少的暴力。人数上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今年,卢平当上五年级的级长后,情况变更坏了。
级长的身份更能震慑人。不是震慑掠夺者——卢平本来就是掠夺者的一员,他不需要震慑自己。他震慑的是那些潜在的目击者和可能的帮助者。
以前詹姆和西里斯找斯内普麻烦的时候,偶尔还会有胆大的高年级学生路过时说一句“够了”,或者有人跑去叫教授。
但现在卢平戴着级长徽章坐在那里,他的存在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号:这里是安全的,这里发生的事情是经过默许的,你们不需要插手,你们不应该插手,你们最好快点离开。
斯内普发现,其他附近的人发现詹姆找上自己时,一个个逃得更快了。不是跑,是逃。那种低着头的、加快脚步的、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逃。不是逃开詹姆,是逃开“詹姆和斯内普之间的冲突”。
没有人想被卷进去,没有人想当目击证人,没有人想在事后被叫去问话。
他们看到詹姆那张兴奋的脸,看到斯内普那张紧绷的脸,就低下头,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走廊,或者钻进最近的教室,或者干脆转过身往回走。
走廊在几秒钟内就空了,只剩下掠夺者和斯内普。四对一。
掠夺者是一个四人的队伍。
詹姆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魔杖挥舞,咒语连发,脸上的笑容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西里斯在一旁抓住时机偷袭,总是趁斯内普的注意力被詹姆吸引的时候从侧面或背后打出关键一击。
卢平坐在旁边不管——但他不走的,他从不走。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有时候翻一页书,有时候抬眼看一下战况,然后继续看书。他的存在像一块石头压在斯内普的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彼得在旁边不敢上来,但他呐喊助威——“詹姆,你太厉害了!”“西里斯,打得好!”他的声音尖细,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只兴奋的老鼠在吱吱叫。
詹姆和斯内普正面对抗,牵制注意力。詹姆的咒语又快又准,西里斯的咒语又阴又狠。
西里斯是那种最容易被忽略的危险——因为当一个人的注意力被詹姆吸引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对詹姆那些花哨的、咄咄逼人的攻击,然后在他最专注的时候,一道从侧面飞来的咒语击中了他。他倒下了,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干的。
斯内普从一年级到现在,一直被这两个人欺凌。不是偶尔,是经常。不是一个月一次,是一周好几次。有时候在走廊上,有时候在庭院里,有时候在下课后。
对斯内普来说,他知道这一切的起因。
一年级的火车上。他穿着一件太长的、太旧的、明显是别人穿过的衣服,头发油腻腻地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的旁边坐着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莉莉。莉莉是一个红头发的、眼睛像绿宝石一样的女孩,她在麻瓜世界长大。
他们在火车上聊得很开心,斯内普提到了霍格沃兹,提到了他母亲曾经就读的学院——斯莱特林。他说斯莱特林很好,他说他想进斯莱特林,他说斯莱特林出了很多伟大的巫师。
然后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进来了。
詹姆一眼就看到了斯内普。不是看到了斯内普这个人,是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讲斯莱特林好话的、看起来就像个未来食死徒的东西。
詹姆说了一句斯莱特林的坏话,斯内普回了一句。然后詹姆就盯上他了。
从那一刻起,斯内普就变成了詹姆·波特的目标。詹姆觉得想进斯莱特林的都是邪恶巫师,他要替天行道。
斯内普心想:冤枉啊。我才刚入学,什么都没干,我怎么就邪恶了?我连自己的魔杖都还没摸过几次,我怎么就成了邪恶巫师了?我坐在火车上跟朋友说话,这就是邪恶?我想进我母亲读过的学院,这就是邪恶?
但这话他当然不可能讲出来。跟詹姆·波特讲道理?跟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觉得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少爷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
斯内普在入学之前就已经翻遍了母亲那本破旧的《诅咒与恶咒大全》,那本书的封皮都掉了,书页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洇开了,但斯内普把每一个字都读进去了。
他不仅读了,还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理解了。不仅理解了,还能用。他知道的恶咒之多、之杂、之偏门,让七年级的学生都望尘莫及。他在来到霍格沃兹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对手了。
幸好如此。不然斯内普早成那些被詹姆用恶咒搞进医疗翼的学生了。
詹姆特别喜欢一时兴起就对一些在魔法界没根没基的弱小同学施恶咒。不是有预谋的,不是有计划的,就是“一时兴起”。
纯血家族的学生也是斯莱特林,但因为家族厉害,詹姆可不会找这些人麻烦。
马尔福?不碰。诺特?不碰。莱斯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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