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雷米睡了一整晚。
不是那种辗转反侧的、半梦半醒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发生的事情的睡眠,而是真正的、沉沉的、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那样的睡眠。
斯莱特林地窖的宿舍安静得像一座水下坟墓,只有湖水在厚重的石墙外轻轻涌动,偶尔传来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模糊声响。
中途没有任何人叫醒他。
没有人敲门。没有人掀开帷幔。没有人站在床边用那种严肃的、要找他谈话的语气说“布莱克先生,请跟我来”。没有教授,没有级长,没有院长。什么都没有。
雷米醒来的时候,湖底的绿色光芒透过窗格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他慢吞吞地洗漱,慢吞吞地穿上校袍,慢吞吞地走出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绿色的大理石壁炉里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墙上那些银色的蛇形装饰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雷米穿过公共休息室,推开那扇雕刻着蛇形纹章的大门,沿着螺旋向上的石阶走到了地面。
当雷米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整个斯莱特林的长桌安静了。
不是那种逐渐安静下来的、像潮水退去一样的过程。而是瞬间的、同时发生的、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的安静。
正在切香肠的手停住了。正在喝南瓜汁的嘴停住了。正在跟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在半空中被掐断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雷米。
然后,那些眼睛又同时移开了。
像被惊醒的鸟群一样,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开始用极快的、极小声的、极刻意的方式移动。有人低下头,把目光钉在面前的盘子里。有人侧过身,和旁边的人用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姿态开始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有人干脆站起来,端着盘子换到了更远的位置。
雷米的周围,又出现了那个天然的、熟悉的真空地带。
雷米端着盘子,走到长桌的一个空位前坐下。没有人坐在他旁边。没有人坐在他对面。他左右各空着三个座位,像河流中的一块孤岛。
雷米喜欢这样。
雷米太喜欢这样了。
雷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出现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莫名的笑声。因为上辈子这种情况出现时,通常意味着大家都在嘲笑雷米。而且他们在雷米面前丝毫不屑于掩饰这一点——为什么不掩饰呢?雷米没有力量,没有能力,没有朋友。得罪了雷米,雷米又能怎么样?
上辈子的雷米确实不能怎么样。
但这辈子的雷米可以把对方用魔法打得再也不敢怎么样。
昨天被打断腿的七个新生还在医疗翼躺着。生骨灵能让他们痊愈如初——庞弗雷夫人的医术毋庸置疑,骨头会长好,腿会恢复功能,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但很显然,昨天发生的一切能给这些小男孩小女孩留下很久很久的阴影了。
久到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对雷米说一个字的坏话。
雷米对此没有任何愧疚。
雷米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放食物。烤蘑菇。炒鸡蛋。茄汁焗豆。烤香肠。每一样都拿了一些,堆在盘子里,然后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他还倒了一杯苹果汁,酸甜的,冰凉的,喝下去很舒服。
在他吃饭的整个过程中,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级长过来找雷米。没有猫头鹰送来什么通知。没有被叫去校长办公室的指令。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雷米一点都不意外。
雷米看原著的时候,就对霍格沃兹的处理方式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强者肆无忌惮,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一点代价。
两个例子最让雷米印象深刻。
第一个例子:斯莱特林的穆尔塞伯——书上只提了一笔的那个穆尔塞伯——公然拿黑魔法袭击格兰芬多的玛丽·麦克唐纳。玛丽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
结果呢?没有任何处理。没有扣分,没有关禁闭,没有停学,没有开除。穆尔塞伯照样在走廊里大摇大摆,照样在公共休息室里和朋友们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玛丽只能自认倒霉。
第二个例子:西里斯·布莱克——故意把斯内普引到狼人形态的卢平那里去。他想让斯内普被咬。他想让斯内普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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