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了，麻烦也多了。
周南书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三十二万四千块。
【系统提示：余额已达当地人均年收入的47.8倍。建议用户注意财产安全。另外，您上个月的奶茶消费占比过高，不符合玄学从业者“清心寡欲”的人设。】
周南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关你什么事？”
【系统提示：只是友情提醒。不收费。】
三个月前她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阿飘，现在居然有了六位数的存款。这笔钱来得不算慢。陈德厚那件事上了新闻后，来找她算命的人从每天三五个变成了二三十个。她提了价——算命两百，写符三百，开光随缘。后来有个做生意的中年女人，算完命非要给她转五千块，说“周道长您算得太准了，这点心意您收着”。再后来，富豪就来了。
第一个富豪姓金，做地产的，开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到清虚观门口，把老道长都惊动了。金总四十六岁，面相富贵，但印堂发黑，眼袋浮肿，一看就是被什么事缠上了。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周道长，我出十万，请您帮我改个名。”
周南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金总又说：“我在网上查过，您是有真本事的。我公司这几年一直不顺，找大师看过，说我名字犯煞。您只要帮我改一个，十万块马上转。”
周南书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金总，您的问题不在名字上。”
金总愣了一下。
“您是不是最近三个月，每到子时就会心口发闷，寅时又自动醒来，再也睡不着？”
金总的脸色变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客户心率异常升高。用户您又说中了。建议下次开场先问“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可以增加50%的客户留存率。】
周南书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系统提示：已闭嘴。预计三分钟后重新开启。】
周南书放下茶杯，继续说：“您家里是不是供着什么不该供的东西？”
金总沉默了很久，然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尊巴掌大的木雕神像，颜色发黑，面目狰狞，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去年去泰国请的，”金总的声音压得很低，“古曼童。当时一个大师说能旺财运，请回来以后公司业绩确实涨了，但是从今年开始……”
“开始反噬了。”周南书替他说完。
她没碰那尊木雕，只是看了一眼系统弹出来的提示：【检测到阴煞附着物，邪灵等级：中等。建议：销毁。备注：这不是您的能力范围内，建议婉拒。】
“这东西您从哪里请的，就送回哪里去。”周南书说，“我处理不了，也不想处理。您要找的是能解降头的师父，不是改名的。”
金总走后，类似的“富豪客户”接二连三地来了。有请她看风水布局的，有请她给公司起名的，还有请她“做点法事”的。出手都不低，五万、十万、二十万，有一个甚至开价五十万请她“养小鬼”。
周南书全都拒绝了。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养小鬼、请阴牌这类东西，她不懂，也不想懂。
【系统提示：正确。系统商店未上架“养小鬼”技能。上架需满足以下条件：功德值10000、用户精神状态评估通过、监管部门审批。预计审批周期：三年零六个月。建议用户放弃。】
“我没打算养。”
【系统提示：明智的选择。您的理智值比上周提升了12%。】
“你还统计这个？”
【系统提示：系统会统计所有可量化的用户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心率、血压、睡眠质量、奶茶摄入量。需要生成周报吗？】
“……不用。”
但拒绝归拒绝，骚扰却躲不掉。那个开价五十万的富豪姓钱，做进出口贸易的，四十二岁，面相尖嘴猴腮，眼珠子总是骨碌碌转。被拒之后，他不死心，三天两头往清虚观跑，有时候自己来，有时候派助理来，软磨硬泡，说什么“周道长您再考虑考虑，价钱翻倍也行”。
第三天，他甚至带了一个据说是“东南亚著名法师”的人来，说要跟周南书“切磋切磋”。
【系统提示：检测到同行踢馆。对方能量波动评估：低级。建议用户无视。】
“你不早说。”
【系统提示：您没问。】
周南书让老道长把观门关了。
老道长关了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你火了就是这样。当年我师父在的时候，也有人堵山门。”
“那您师父怎么解决的？”
“云游去了。”老道长捋了捋胡子，“一走就是三年。”
周南书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系统提示：建议：云游期间可开拓新客源，预计收入增长空间15%-20%。同时可规避当前骚扰源，综合收益为正。系统表示赞同。】
“你赞同有什么用？”
【系统提示：系统赞同意味着不会在您云游途中弹出“您确定要离开吗？这样会错失潜在客户”的提示。为您节省了一次心理博弈的时间。】
“你还挺体贴。”
【系统提示：系统设定如此。请不要过度解读。】
她跟老道长说想出去走走，老道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葫芦凉茶、一包干粮，还塞了两百块钱进去。
“去吧，”老道长说，“福崽我帮你照看。”
福崽不干了。
这只白猫蹲在偏殿门口，尾巴竖得笔直，瞪着周南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一副“你敢不带我试试”的表情。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的宠物情绪波动。建议携带。否则未来72小时内，您的衣物损耗率将上升300%。】
周南书弯腰把福崽抱起来塞进背包里。福崽从背包口探出脑袋，耳朵往后压了压，勉强满意。
她没去太远。清虚观在青城山余脉，往东南走一百多公里有个青龙湖风景区，是国家4A级景区，有山有水，游客不多不少，正适合散心。
周南书坐大巴去的，车程两个半小时。福崽在背包里睡了一路，偶尔伸爪子扒拉一下拉链，被她按回去。
【系统提示：当前定位：青龙湖风景区。距离清虚观127.3公里。正在加载本地信息……加载完成。本地暂无已登记的风水格局或灵异事件。用户本次出行为纯粹的旅游行为。系统记录中。】
“你还记旅游日志？”
【系统提示：系统记录所有用户行为轨迹。这是基本功能。请不要用“旅游日志”这种拟人化的词汇描述系统行为。】
到青龙湖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景区门口有一排仿古建筑，卖票的、卖特产的、租汉服拍照的，应有尽有。周南书穿着自己的灰色棉麻道袍，不显眼，买了一张门票，背着猫进了景区。
青龙湖确实漂亮。湖水碧绿，四面环山，山顶有座唐代古塔，湖边修了木质栈道，蜿蜒三公里。游客三三两两，有的在湖边拍照，有的坐在凉亭里吃零食。
周南书沿着栈道慢慢走，福崽从背包里探出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发现了第一件不对劲的事。
湖边有几棵老槐树，树上停着一群鸟。不是几只，是上百只，密密麻麻地蹲在枝头，叫得很响，声音尖利。
周南书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那群鸟忽然集体起飞，黑压压一片，朝着湖对岸飞去。
福崽从背包里钻出来，蹲在她肩膀上，耳朵往后压，尾巴紧紧地卷在她脖子上，身体微微发抖。
【系统提示：检测到动物异常行为。概率分析：普通鸟类迁徙12%，天气变化23%，地质灾害前兆64.7%。是否起卦确认？】
周南书没急着起卦，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栈道拐了个弯，进入一段山崖下的路段。山崖高约三四十米，岩石裸露，植被稀疏，崖壁上能看到几条裂缝。
这时候，路边草丛里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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