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老师笔记本上写的就是访谈顺序吗?我这边安排一下。”
耳边轻轻响起的打断了花田鹿的睡梦。
她在混乱的意识中像小鹿一样弹射跳远,愣愣回望着刚才自己坐着的地方,发现波本竟然在那里,还莫名其妙地在桌子上放了两盘……早餐?
早上了?昨天晚上她看完波本发的项目资料不是在写访谈要点么,什么时候趴着睡着了……
等一下,不是锁门了吗?!
花田鹿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那里好端端的,和自己最后一次上锁后一模一样。
“有钥匙。”波本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直起身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晃了一下又收回去,“刚才发消息给老师,老师一直没阅读,就过来看看情况。”
花田鹿半信半疑地走到电脑旁晃了晃鼠标,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波本半小时发来的消息:
『花田老师早上好,请问早餐需要西式的还是日式的?』
『业务部成员今天上午都有空。访谈人选和顺序确定好的话请花田老师发给我。一小时后就可以准备访谈了。』
时间戳确实是早上八点。
大概是睡得太死了没听见。
……不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不法企业八点就要上班?搞这么早干什么,也要卷死同行么?
看着花田鹿一脸忘记掩饰的起床气,波本赶紧纠正道:“抱歉,不知道老师您会加班到那么晚,打扰老师休息了。我们这边没有上班时间要求,老师按照自己的作息来就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加班了?抽的项目列表我不到八点就发给你了。”虽然没完全清醒,花田鹿的大脑还是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电脑最后的使用记录是晚上九点四十五,查询了日卖新闻关于东都铁塔受损的报道。老师昨天上午应该也工作了吧?那就已经超过八小时了,属于加班的范畴。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老师翻开的笔记本还写了很多内容,想必工作到了深夜。以后还请老师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听到波本解释并非利用其他不明监控设备得知的加班,花田鹿偷偷松了一口气,回应道:“嗯……昨天中午去了……别的项目。”
她稍微有点卡壳,差点一顺嘴告诉对方自己手上还有个警方的项目。
“老师真是辛苦了。”波本并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卡壳,转头又推销起自己的早餐,“西式和日式,老师想要哪一个?”
被波本一提醒,花田鹿还真的饿了。
不光是饿了,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的她感觉能吞下一只鲲。
她看了一下两个餐盘上的早餐,日式的昆布饭团、烤鱼、味增汤组合依然会想到某些下头的东西,西式的红豆面包、沙拉与橙汁还算能接受。
她并没有伸出手。
面对首次见面便以伤害开场、以威胁结束的人递来的吃的,就算心再大的人都不会随随便便接过来。
波本也知理亏,自觉地顺着花田鹿的视线用日式餐盘里的餐具将面包与沙拉分成两份,请她任意挑选。
在过度饥饿与波本诚意的裹挟下,花田鹿勉强随便挑了一份。
波本随即取了剩下的另一份,率先试吃,试图证明食品的安全性。
但当他回过头看向花田鹿,却见她低头在书包里掏掏掏,不一会儿摸出一个不锈钢碗和一双不锈钢筷子。
诶?
全然无视波本不解的眼神,花田鹿安心地夹着面包吃了起来。
这是有丰富经验的审计才会准备的——讨饭的家伙。
* * *
简洁装修的十几平房间中间摆着木质光滑的椭圆形会议桌,黑色厚实的会议椅围了一圈,和桌上的发言麦克风一一对应。门边靠墙的地方还立着个放茶叶茶杯的棕黄色柜子,一切都与普通公司的访谈氛围别无二致。
吃过早餐不久,花田鹿便被波本带到二楼的这间访谈室。
她选了个背后无窗的位置坐下来,摊开自己的笔记本。
第一次独自访谈,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有波本在门口对这些被访谈者进行当场搜身,还是能给花田鹿带来很强的安全感。
将随身携带的枪支交给波本保管,一个硬要在室内戴墨镜的大块头坐到了花田鹿对面。
“岛根文化遗产保护与修复公益基金会,请问听说过么?”
作为进场会上最茫然的存在,伏特加被花田鹿选做访谈的第一人。她学着平常项目经理的样子,用尽量温和的言语了解着当晚的情况。
“基金会?组织可不是那种做慈善的□□。”
相当意外地,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大块头贴心得有问必答。
“明白了。另外想了解一下,去年七夕的行动中,您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昨天波本给的项目资料里确实以极为简洁的语句描述过当晚的行动,但每个人在任务中分配的角色模糊不清,花田鹿无法做出最终的责任认定,更无法推测岛根基金会与哪些人有关,只能通过访谈一一确认。
“角色?七夕那次吗?给琴酒大哥开车、开飞机啊。”伏特加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壳。
自打进了组织,就没人问过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花田鹿诧异地看着这位聪慧憨厚的司机师傅,忍不住跟着他的讲述推理道:“开飞机?那么最终开枪袭击东都铁塔的也是老师您?”
“那是大哥下的命令!”眼见一口黑锅就这样飞奔而来,伏特加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一下。
“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报告中,你们第一枪已经命中任务目标了,那时候目标应该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吧?就算把他留在那里,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那不行,有人在杀爱尔兰酒的现场,还被爱尔兰酒保护了。”
任务目标……是正式员工爱尔兰酒?
花田鹿很难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伏特加倒是老好人,还多解释一句:“爱尔兰酒那家伙把事情搞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天晚上啊。贝尔摩德打电话通知我们,说他暴露了。”
花田在笔记本上速记着这些新线索。
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也就只登记了这一个项目,项目的参与人员那列并没有爱尔兰酒和贝尔摩德的名字。
难道那天晚上还有别的项目?台账上没有,只是漏登了吗?
“还有别的问题吗?”伏特加打了个哈欠,开始有些不耐烦。
被打断思路的花田鹿下意识问:“你们没考虑过救爱尔兰酒么?如果只是暴露了的话——”
“大哥说让他死在那里才有价值。”
花田鹿一时说不出话来。与他人互换人生带来的冲击,远不如这个企业文化带来的冲击震撼。
一条人命在这个组织里竟然就是一个低值易耗品,核销与否不过是上层一句话,其他人则是忠于执行的空心工具。
对于这位空心工具,多问无益。花田鹿简单道了谢,示意波本换下一位被访谈者进来。
来的是科恩。瘦高的他也带着墨镜,整个人没有多少压迫感,也没给花田鹿带来什么存在感。
“岛根文化遗产保护与修复公益基金会,请问听说过么?”她惯例问道。
科恩摇了摇头算作回答。
“好的。那请问您在去年七夕行动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之后,整个访谈室便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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