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来不及了。
因为克莱尔已经笑眯眯地、不由分说地把那根沉甸甸的实心木棍塞进了科特克僵硬的手里,然后步伐轻快地后退三步,在甲板中央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甚至略显悠闲的姿态,等待着她的进攻。
科特克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篝火上方炙烤的肉排,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就是那跳跃的火苗,烤得她头皮发麻、指尖冒汗。
猛士达啃食苹果发出的清脆“咔嚓”声,在骤然安静的甲板上被无限放大,与远处规律的海浪声、偶尔掠过的海鸥鸣叫,交织成一种极其诡异又充满压迫感的背景音。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与清晨凉意的空气,强迫自己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要平复。那根粗糙的木棍被她死死攥在掌心,硌得生疼,却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实感。
再抬起眼时,她努力让目光聚焦在克莱尔身上,试图屏蔽掉周围所有干扰,那眼神里强行灌注了一种豁出去的、类似于视死如归的沉静。尽管她的腿肚子可能还在微微打颤,握着棍子的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哦?有意思,” 香克斯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围观圈传来,打破了这紧绷的寂静,他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贝克曼低声点评,但那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场中的科特克也听个大概,“气势看起来是变了点,虽然那见闻色霸气……啧,感知起来还是微弱得像暴风雨里的小火苗,时隐时现的。话说回来,贝克曼,咱们船上的音乐家搭档——猛士达,它会用见闻色吗?我好像没注意过。”
贝克曼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晨光中形成一片朦胧的屏障。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早餐是烤肉”这个事实:“不知道。如果头儿你实在好奇,可以亲自去和猛士达进行一场‘亲切友好’的深入交流,实践出真知。” 这话听起来一本正经,但其中蕴含的“您可以去和猴子打一架试试”的调侃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才不要,”香克斯立刻笑着摇头,红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不是摆明了欺负自家船员吗?我可是个体贴船员和船员搭档的好船长。”
他说得冠冕堂皇,脸上那“我就是想看热闹但不想亲自下场”的笑容却灿烂得晃眼。他的视线重新饶有兴致地投回甲板中央,显然不打算错过接下来的任何细节。
就是现在!
科特克捕捉到香克斯转头的微小间隙,也或许是克莱尔那过分放松的姿态给了她一种“也许能偷袭成功”的错觉,更可能是她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围观压力,脑子一热,那点强行凝聚的“沉静”瞬间被“莽一波”的冲动取代。
“嗷——!!”
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介于给自己打气和发泄紧张之间的怪叫,双手紧握木棍,脚下发力,朝着三步之外好整以暇的克莱尔猛冲了过去!
架势倒是有了几分一往无前的悲壮,可惜步伐凌乱,呼吸急促,挥舞棍子的动作更是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凭借本能在胡乱抡动,瞄准的目标大概、可能、也许是克莱尔的……小腿或者腰侧。
具体是哪里,她自己恐怕都说不清。
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超乎想象,尤其是在一群实力深不可测的围观者眼中。
她冲出去的步子才迈到第二步,第三步的脚刚刚抬起,还未落下——
“呲溜——!”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打滑声响起。
科特克只觉得脚底突然一滑,仿佛踩到了什么圆溜溜、湿哒哒的不明物体,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控,向前冲刺的力道加上脚下打滑的变故,让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毫不含糊。
她脸朝下,以一个标准的、毫无缓冲的“大”字形,狠狠地拍在了坚硬的木制甲板上。摔得那叫一个瓷实,连带着甲板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根被她寄予厚望的木棍,脱手飞出,在甲板上“轱辘轱辘”地滚了好几圈,最后不偏不倚,恰好停在了克莱尔穿着便鞋的脚边,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它前任主人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海风慢悠悠地吹过甲板,卷起几缕未干的露水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甲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科特克准备进攻时还要安静十倍。
科特克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脸颊紧贴着冰凉粗糙的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状态。
本克·宾治张大了嘴,连肩膀上的猛士达都忘了继续啃新摸出来的苹果,爪子捧着啃了一半的果子,黑眼睛瞪得溜圆。拉基·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油光。瞭望台上的耶稣布拿着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
航海士、战斗员、舵手、见习船员……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某种介于“震惊”、“茫然”和“极力忍耐”的复杂状态。
就连一向以爽朗友善、见多识广著称的克莱尔,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片刻的空白表情。他低头看看脚边无辜躺着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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