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贾琏、文浩一行人风尘仆仆追赶而来,在山林驿站与林若雪一行人重逢,贾琏率先开口,劝众人随他们回扬州。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紫色身影从贾琏身后冲出,不顾三七二十一,径直冲到黛玉跟前,眼眶通红,正是黛玉的贴身丫鬟紫鹃。
原来那日府中发现黛玉失踪,紫鹃心急如焚,先前的风寒竟在焦急之下不药而愈。听闻林明远三人要去追寻黛玉,她哪里忍得住,哭着闹着非要一同前往,说什么也不肯再留在府中,生怕再次与黛玉失散。另一边,雪雁也从家里赶了回来,得知黛玉被带走,心中十分焦急,也想一同前往;墨香则满心愧疚,觉得自己当初未能看住黛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执意要去。
林海见三人忠心耿耿,心中既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顾虑——他一心想找回女儿,可家里也需有人打理,且紫鹃、雪雁、墨香三人皆是柔弱之辈,若是一同前往,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天真的林海满心以为,只要自己派心腹前去,再加上林明远等人劝说,黛玉定然会乖乖随他们回去,于是便留下墨香和雪雁,让二人打理黛玉的院落,将一切实用之物都筹备妥当,确保黛玉一旦回来,便能舒舒服服住下,无半分不便。唯有紫鹃,无论如何也不肯留下,最终还是跟着贾琏等人,一同踏上了追寻之路。
紫鹃冲到黛玉跟前,双手紧紧攥着黛玉的胳膊,前前后后打量了好几遍,见黛玉衣着整齐、面色红润,精神比在林府时还要好,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眼眶一红,连忙松开手,对着林若雪、徒祥等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怡王殿下,见过若雪姑娘,见过各位公子。”
贾琏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他一直以为,是怡王徒祥起了闯江湖的念头,才带着林若雪、黛玉等人偷偷溜走。荣国府本就想巴结怡王这层皇家关系,哪里敢与这位亲王硬碰硬,只能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劝说徒祥:“殿下,黛玉姑娘身子柔弱,江湖险恶,长期在外终究不妥。林大人和文夫人在扬州日夜牵挂,还请殿下开恩,让我们带黛玉姑娘和若雪姑娘回去,也好让林大人夫妇安心。”
徒祥本就不愿回去,再加上身份尊贵,根本没将贾琏的劝说放在眼里,只淡淡摆了摆手:“本王与若雪带着弟妹出来游山玩水,并无不妥,不必劳烦贾公子费心。林大人那边,本王自会有交代。”贾琏见状,心中无奈,深知自己根本劝不动这位亲王,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满脸焦灼。
紫鹃见贾琏劝说无果,便悄悄拉过黛玉,凑到她耳边,轻声劝道:“姑娘,咱们回去吧,林大人和文夫人都快急坏了,府里上下也都在找您。江湖虽好,可终究不如家里安稳,您身子弱,可经不起这般奔波。”
黛玉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方绢帕,指尖轻轻绞着,一言不发。紫鹃何等了解黛玉,一看她这模样,便知她是玩野了,早已爱上了这无拘无束的游山玩水,根本不愿回去。紫鹃心中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她最疼黛玉,哪里舍得逼她。
林若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趁机笑着说道:“紫鹃姑娘,你也不必为难玉儿妹妹。玉儿如今身子渐好,也喜欢这般自在的日子,不若你也留下来,继续照顾玉儿妹妹,也好让我们放心,你也能时时守着她,岂不是两全其美?”
紫鹃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就算你不这般说,我也死也不会再离开姑娘半步!她无奈地看了黛玉一眼,点了点头:“姑娘在哪里,我便在哪里,绝不会再离开姑娘。”
林明远见贾琏劝不动徒祥,文浩又一直躲在后面,不肯出声,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上阵。他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的对林若雪说:“妹妹,你一声不响就把明静和玉儿带出府,这般做法,实在不妥。叔叔婶娘在扬州日夜担忧,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林若雪却一脸坦然,笑着说道:“哥哥这话就错了。静哥儿是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我若是拉下他,他说不定会自己偷偷跑出来,到时候更危险,我只能带着他。若是哥哥有本事,能把他劝回去,我绝不阻拦。”
话音刚落,林明静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大喊道:“我不回去!我还要跟着姐姐学武呢,学了武功,我就能保护姐姐和黛玉姐姐了!”
林明远气得咬牙,伸手便想去抓这个“小叛徒”,想好好揍他一顿,可林明静这段时间跟着林若雪学了不少轻功,身形灵动,左躲右闪,林明远抓了半天,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林明静还得意洋洋地冲着林若雪喊道:“姐姐,你看我武功练得怎么样?哥哥根本抓不到我,嘻嘻!”
林明远站在原地,满头黑线,只觉得心累不已——他辛辛苦苦练武多年,竟连一个小孩子都抓不住,说出去实在颜面无光。
林若雪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哥哥,不如你也留下来,跟着我们一起游山玩水,顺便也能切磋切磋武功,总比回去对着那些科举文章和繁琐的家事强,何乐而不为?”
哪个男生没有一个武侠梦?林明远闻言,心底顿时可耻地心动了——他自幼习武,也早就想见识一番江湖的风采,只是一直因各种鸳鸯耽搁,未能如愿。可他终究还是有些犹豫,强装镇定地说道:“江湖险恶,你们这般在外漂泊,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惹出是非。”
林若雪挑眉,一脸无辜地说道:“江湖?谁闯江湖了?我们不过是带着弟弟妹妹出来游山玩水,散散心罢了,哪里是什么闯江湖。至于‘素问仙子’的名声,不过是个意外——七童是我师弟,早前就说好,等我太素九针练得熟练些,便去为他医治眼疾,恰逢花伯父寿宴,自然要留下来贺寿,后面的一切,都是意外,只能怪人太优秀,挡都挡不住。”
这番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话,说得理直气壮,竟堵得林明远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林明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总不能一直这般漫无目的地走。”
林若雪早已胸有成竹,笑着说道:“我们之前就说好了,先去武当山爬爬山、看看风景,再去嵩山瞧瞧少林寺,最后去济南,看看天下第一泉趵突泉,就当是放松心情。”
林明远在心底暗自吐槽:信了你的邪!当我是贾琏那个不知道内情的傻子吗?你们明明就是冲着武当派、少林寺、丐帮这些江湖大派去的,不是我跟你姓——哦,不对,我们本来就一个姓。可他也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一旁的贾琏,见林若雪一行人衣着整齐、神色舒展,黛玉更是精神十足,半点没有奔波的疲惫,倒真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模样,反观自己和林明远、文浩三人,风尘仆仆、满脸憔悴,心中竟真的相信了林若雪的话,渐渐放下了心。
林明远又问道:“那后面呢?如今已是深秋,再过不久就到年底了,你们总不能在客栈里过年吧?”
林若雪笑着说道:“当然不会。过年的时候,我打算带大家去亲戚家。咱们林家人丁单薄,每一位亲人都很重要。咱们的诗音姐姐,当年伯父伯母去世后,就被她外祖家接回了山西李园,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再说,我长大了,很快就要和怡王大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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