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没有害怕。”沈卿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听风楼那日人多,臣女走得急,没注意殿下也在。八宝楼那时确实是臣女失礼,还望殿下见谅。”
至于那花灯,沈卿玉没提,左修仪却从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出她的些许谴责———
堂堂皇子也忒小气了,连小小花灯都要计较。
左修仪被她看得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掩住勾起的唇角,清了清嗓子。
“没注意?那今日呢?也是没注意?”
沈卿玉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心里暗暗叫苦,这人怎么这般难缠?
“今日是殿下出手,臣女被吓了一跳——”
话说到一半,沈卿玉忽然意识到自己何必解释得这么清楚,连忙打住,换了副理直气壮的语气,“殿下问这些做什么?臣女就算怕殿下,也与殿下何干?”
这话说得有些冲,强词夺理得连青棠和观月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左修仪转着扳指,意味深长:“同为皇子,你对二皇兄的态度和对我的可全然不同。”
沈卿玉回想了一下,手背在身后心虚地绕手指。
她见到左修仪便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掉头就跑。至于那二皇子,沈卿玉暗中腹诽,二皇子又不曾害她全家。
可她当然不能说我见过你杀人的样子,也不能说我知道你将来会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上皇位,更不能说我前世就死在你手里这种话。
既已重来,她当真是一点点都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可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殿下多虑了。”她默默深吸口气,又呼出来,扬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一些,“臣女只是……只是不习惯与人太亲近罢了。母亲常说臣女性子冷,与人相处总隔着一层,倒不是单对殿下如此。”
她怕左修仪不信,又补了一句,“您瞧,今日与殿下相处,我不就不害怕了?”
斑驳的竹叶漏了光落在她脸上,将脸上恰到好处露出的几分羞赧完完整整展露出来。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任谁听了看了都会想着就此作罢。
但左修仪可不是一般人,他清浅的眸落在那张明媚的小脸上,喉结上下滚动。
性子冷,也亏她想得出来。
他不说话,沈卿玉也只好在原地等着,忐忑地等他说话。
左修仪的眼神在沈卿玉白瓷般的小脸上逡巡。
本该巧笑嫣然的一双眼此刻巴巴望着自己,一向神采飞扬的眉也皱在一起,他视线往下,落在沈卿玉掩在身后捏得皱巴巴的袖口上。
心头有一块地方忽然就陷了下去。
也罢,为难她干什么?
“今日是我冒昧。”左修仪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沈卿玉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也不知为何,沈卿玉蓦地有些心慌,她无措地开口,“今日......今日是臣女的过错,臣女言重,冒犯了殿下。”
左修仪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身,弯腰捡了起来那发簪,托在掌心里。
白玉被摔碎成了几段,断口处锋利无比。
“这只簪子成色虽好,却磨损了许多。”左修仪在她面前晃了晃,翻手收入袖中,说:“摔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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