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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怀恩持遗踏新途

“行,遗物。你等在这里,我去给你寻来七人的闲鱼泪,你可要加些别的?”

苏砚秋缓缓掀起了眼帘:“加些什么?”

封信挤挤眼:“比如百灵散,又或者——魅妖香?”

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苏砚秋视线交错在虚空:“我若是要了,是不是不等我回到玄虹宫,就该传出砚秋仙君在凤桦楼买了魅药。”

封信嘴角一扬:“我的金枝玉叶砚秋仙君哎,你说得哪里话!”

他绞了绞手,下意识想退回先前待着的屏风,却又记起苏砚秋有求于他,不免多了些底气,讪讪一笑:“我不传什么,你名声也不怎么样嘛。再说,一些话分明是事实。”

苏砚秋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写些小事进话本,我管不着你,下次再传出什么不该传的,小封信……”

“知晓了!知晓了!”

清楚自己好友的脾气,封信抱怨着飞了出去:“我该传砚秋仙君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才女,过去落难时叫我小封封,后来得道成仙了,就叫我小封信。”

苏砚秋不置可否,阖上双眼候在原地。

不等多久,屋内气息一变,苏砚秋侧头看回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七个拇指般大的净瓶,瓶身内一点流光溢彩薄薄铺底。

“好了,七瓶!一瓶不多,一瓶不少。”想起那七人哭哭啼啼又满怀坏心思的模样,封信乍舌,“你下次若再找我去寻,恐怕不行了。”

“知晓了,小封封,届时来玄虹宫,我候你喝酒。”临近消匿,苏砚秋回眸一笑又道,“千年伊人醉,埋在千尺崖,还未有人尝过。”

封信眼睛一亮。要知道人间的酒不是辣就是淳,不该是它酒妖所喝,玄虹宫的酒却不一样。

那味道,封信舔了舔唇,急忙回话:“好,你下次再来,我拼了命也给你寻到,我亲自去!”

楼内终日飘着的酒香不在,随之而来的是千尺崖暗香浮动的玉堂春,清雅,悠长,又夹带着旁人的气息。

这气息熟悉。

苏砚秋悄悄拂袖将净瓶掩过,停在了花轿边:“……师叔找我?”

陈沐箐在靠近千尺崖入口处显出,叹了口气。她就知晓,她又忘记了。

“砚秋怎么成了仙君还这般记性差?过去自己拜师不记时辰要我来抓,怎么自己徒儿拜师也如此?如今已是将近末时,门内弟子和长老都在候你,你怎么从外地才回来?”

她话不紧不慢,虽带着指责,却又天然带了丝亲切,平白拉近了两人距离。仿佛苏砚秋还似过去在外游玩忘了时辰,没有归山,来呵斥询问一番。

想到这里,苏砚秋嘴角勾起点若隐若现的弧度,盯着女人熟悉的面容看了一眼,随后慢悠悠移开了视线。

宗门内,也就只有陈沐箐敢在自己面前这般道话了。

这事确是她不对。苏砚秋轻轻把头歪向一边:“师叔,今日弟子礼恐怕不能落下了。”

“这是何意?你又不愿收了?砚秋啊,你可知门内有几位对你意见颇大,你今日——”

眼见她又要絮絮叨叨,苏砚秋想了想,有理有据说:“我今日去了凤桦楼喝酒,归石铭应认不出我。”

玄虹宫有块四尺高的石头,自古书记载,乃过去一位女神君补天落下,可验人心绪,亦可查人本源。

虽历经千年之久,海枯石烂,早已经没了过去那般灵验,但用来认师收徒,却仍有功效。

弟子礼中的问世就有其的参与。

只不过,当事人需当日不沾酒色赌气。

但凤桦楼是什么地方,歌乐之地,美色之地。陈沐箐绞了绞手,欲言又止半点,不得已只能一摆衣袖:“你简直是胡闹。那浅水湾的谣言又是怎么一桩事?”

“我已有了它踪迹,不日我会带意声离开追查,师叔日后若要寻我不用再来千尺崖了。”

“那等小妖,哪里用得着你。若非你去那辛华村——”暗暗心惊自己说错了话,陈沐箐及时止损,“唉,随仙君的心思,仙君走时,也不必来向小辈请辞了。”

陈沐箐走了。

苏砚秋目送着她离了崖边,才动脚向偏房踱步。昨夜月色下的迎春花泼泼洒洒抬起了头,耀眼的金黄,在成片的玉堂春后成了唯一的亮色。枝条凌乱而恣意地伸展着,一垂又一垂,没了冬雪的掩盖,更是漂亮。

良辰美景,苏砚秋停在窗外,望进了屋内,触及江奕舟斜躺在榻上,墨发如瀑铺地,轻笑一声:“小意声。”

意声心细,若是苏砚秋躺着,此时免不得忙上忙下,嘘寒问暖。

现如今,屋内无所事事的人站起了身,冲到窗棂处,有些苦恼:“仙君,那人的气更短了,我救不好他。”

“救不好可不行,”苏砚秋摸了摸她探出的头,身形在榻边显露,“他可醒过一次?”

“我听您的话,一直看着他,他一次也未醒过。”

苏砚秋将净瓶递出:“你将这几物混在方才我让你寻的药材内。”

意声捧过一堆彩色,惊叹不已:“仙君,这是咸语泪?”

“嗯,是。”

咸语泪加上茨木、不芷……意声福至心头。

道者喝完灵力不再,无法修炼。依着江奕舟的身子喝了,不死也会落下病头,再也好不了。

光是这样想着想着,意声喜上眉头:“哼哼,意声这就去。”

她就知晓,她家仙君恨谭安那子恨到了骨子里,怎么会好心救那人的儿子。

至于那已经死去的夫人,她早已查明白,花桥下的风水最不好,常常有后山的妖邪前来捣乱。

就连这几日,那道土坑她就已经重新填过两次。

视线一转,苏砚秋看向榻上面色青白的人。只是单单几味药材就可医好,想必好了也是回天乏术。

还差一物。

蕴含着稀薄仙力的药引,监视阵的源头。

指尖在红唇上轻抹,苏砚秋眼也不眨地咬下一坨碎肉,瞧着手心映出一点红,随手放置在了江奕舟的唇上。

死不复生。

谭安让她救他,可未说让他活得好。

“江奕舟,还不醒!”

这声虚虚环绕屋内,又自带戾气,犹如进了江奕舟识海,突然径直手起刀落抓住了那道闲逛的幽魂,紧接着拽过就放进了身躯内。

眼睫一颤,江奕舟猛地睁开眼,盯着空中一处床帐薄纱失神,眼角不觉淌出点泪意。

他做了个梦。

苏砚秋目光在那点泪上停过一瞬,屈指敲了敲床柱招人回神:“小奕舟,你便如此尊师重道?见了师尊就在榻上不声不响?”

她声加重:“玄虹宫可不是这样的规矩。”

江奕舟闻言,径直想要起身,一朝用力,喉咙中半回甘。这味道太熟悉,他意识到什么,眼急手快地推开站在床侧的人影,俯身以手堵住嘴角。

血色极快地在他脸上回暖,却又在刹那间没了踪迹,徒留下滴滴血迹侵占地面斑斑点点,漾开了一片狼藉。缓慢的,缓慢的,人的喘息声也愈来愈低,屋外呖呖莺声替过气声。

屋内静得让人心惊榻上的人还在与不在。苏砚秋眼眸含笑,徐徐喊道:“江奕舟。”

半响,江奕舟声若细闻:“……师尊,弟、子在。”

他每说半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犹如夜半风中的烛火,独独吊着口气,只差一股劲风就没了生气。

还真是苟活在世。

苏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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