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复期盼他有点反应,可深邃平静的眸子里,一点异动都没有。
未等到他说话,被他扯着手腕子,一路往回走。
纪三荀一声不吭,直到进入早食铺子的前院侧门。
二人进了后院的房中,一把把她按在榻上,盯着她的眼睛。
听到她气虚喘出来的鸣音,宽厚粗糙的两掌才从她肩膀上收开。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终是按住跳动浮躁的心,坐在矮凳上,双掌撑着膝盖,直视着这个说了不是他妻的女子。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和神情,想她说的,演技拙劣,视线定格在她有些乱的发髻上。
她的发髻,有些不一样,散乱,用发簪固定住,与之前很不一样。
他顶着腮帮子,心口很闷,声音放弱:
“既不是我妻程苏,是何人?自哪里来?姓甚名谁?我妻又去了何处?”
纪三荀想到她提起过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窦明复。
窦明复垂着眼帘,声音低弱,“我无意到这里,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也不想再演戏了,累死人。”
“程苏呢?”纪三荀追问,“她去哪了?”
“你妻子程苏……”窦明复顿了顿,摇头,“不知道去哪里。”
窦明复撑着床榻起身,迈着细碎的步子。
走到纪三荀身前,对上他仰望过来的视线,向他透露:
“你的父亲并未战死边疆,在外有一个家,一个十八岁的继子,两个十岁的儿子。”
“今日,绍光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琼临县捕手领头纪三荀,毒镖射中心口,救治无效逝世。就在这两个时辰前。”
“你的家人,未来会遭遇更多麻烦,劫难。”
纪三荀听闻家人有劫难,一时坐不住,站起身,冷着脸看她。
“怎么知道的?”
窦明复对面是在书里没有结局,没有性格描述的纪三荀。
可有上帝视角的她,看到了他的结局。
也许、是她穿书导致他没死,又或者是他母亲再次重生,剧情有所偏离,救了他这条命。
“是开始叫我名字起,程苏就不见了,是吧?”
纪三荀问完,伸手攥紧她的手腕子,“可你这张面皮、声音、身份、仍是我妻。”
窦明复甩开手,声色愤怒,“我说了不是,不是,你耳朵聋了?”
纪三荀看她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什么撒泼放赖无理取闹的犯人没见过。
可想到她自小经历的苦难,是在他这里寻求个庇护吧!
看他这段时间没有怎么理睬她,向他撒娇寻求安慰。
他低头看她,看她眼圈泛红,与苍白的脸色有很明显的对比,起了逗人的心思。
“想要我放了你啊?”
尾音轻挑,和在抓捕犯人,遇到一些难缠撒娇的犯人一样的语气。
“放妻书。”他念着这三个字,唇角微微弯着,“与我在婚书上的女子是,程苏,程家二姑娘,我怎会放掉窦明复?”
“结婚俩月,就要放妻?”纪三荀笑容说不上的古怪,“我不是会抛弃妻子的人。”
“你……”窦明复看他痞里痞气的,摇头笑着坐回矮凳。
纪三荀提起茶壶,悠悠然地倒了杯茶水,浅浅小抿,姿态闲散。
他给她也倒了一杯,递给她又收回。
“你在病中,不宜饮茶。”
窦明复坐在他身边的小凳,继续输出:“城西的齐金明城、南的孙晨、城北的徐南平。这仨,是你死后,对程苏垂涎的人。”
纪三荀拧眉,捏紧茶杯,瞳仁圆瞪,看着严肃的女子,“激将法不能用在我身上。”
“你也不必自爆身份。”纪三荀搁下茶碗,修长粗粝指尖划过桌面,徐徐握成拳头搁置膝头,到底是信了几分,话锋一转。
“你为何自爆身份?”
他又说:“每次去抓捕的女犯,都会装作精神失常、胡言胡语、在半夜见到飞在半空的怪人。”
窦明复懒散地转着茶碗,看着墨绿的瓷器在桌面转着圈,又稳稳停下,止住打转。
“习惯方面有差异,早晚被你看出来。”
“你是程苏的枕边人。”窦明复又好玩似的拿起茶碗,“理应第一时间知道。”
“人心难测,最恶毒的也是枕边人。这么信我?”纪三荀一大口浊气憋在心口处。
纪三荀皱眉,不想再问,一想到她看到那个俊秀的白面男子,莫名地就一肚子气。
和家人相关的事情,他很在意。
只是,越慌张越办不成事,他心思冷静,让脑袋放空。
他起身,走出房门,没片刻功夫,他又折回来,站在放门口看她。
窦明复拿起茶碗扔他,看他转身稳当当地接住茶碗,捧在掌心里。
窦明复又抓起一个茶碗,朝他掷去,没想到还是能稳稳接住。
看他把两个茶碗搁在门口的架子上。
窦明复气死了,迅速走过去,把门一关,门闩一落,将他关在门外。
纪三荀到后厨去,做了碗青瓜丝拌剪刀面,多种馅料的馄饨挑了几个放进笊篱。
放进滚水中煮,捞出放海碗内,香油葱花老酱油各放一小勺,一手端一碗,手肘掀开布帘。
迎面撞见从外采办蔬菜瓜果米面回来的大哥。
纪大河放下肩上的扁担,一颗汗珠从眉峰滑落,关怀地问,“大夫怎么说?”
“就气血亏虚,多补补就好。”
纪三荀离开,看到门是挂着门闩的,进不去。
偏头瞧了窗户,还敞开着,动作轻缓,利落地从窗户进入,馄饨汤险险淌过碗沿,忙收了力。
窦明复躺在榻上休息的,听见动静,支着身子坐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利落的姿态。
他将冒着鲜香气味的馄饨放在矮几上,“吃吧。”
他端着面碗,坐在一旁,拌匀了慢慢品尝。
窦明复诧异,慢慢挪到床榻边缘,看着漂浮在上面葱葱郁郁的翠绿葱花。
“你还有心思吃东西?”
纪三荀掀了眼皮,“思考需要脑力,不吃饱怎么行?”
“我真不是你妻子啊!”
纪三荀筷子停下,视线落在爽滑劲道的剪刀面上,一口气憋着,偏头看她。
“你现在身份是程苏,既是程苏,那就是我妻子。”
纪三荀把面吃完,起身去开门,“把馄饨吃了。”
这早食铺,是娘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做下来的。
这么些年,家里的吃穿用度,是靠着这一碗碗的剪刀面、馄饨换来的。
起初只有普通的饸饹剪刀面和纯肉馄饨。
待生意红火之后,有了应季的蔬菜剪刀面,又在市集上购买了一些奇怪的蔬菜,制成色粉,与面粉混合制成。
窦明复扒在门缝,看他掀开布帘进了后厨,悄声地把门合上,回头去看温度适宜的馄饨。
看形状不同,馅料也有不同的,鼓起的里面有河虾虾仁。
她小心地拿起汤匙,吃了馄饨。
到底是多了,没吃完,剩六七个在汤底里。
纪三荀掐准时间,过来收碗,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时间就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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