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知瞒不过，魂都吓飞了，立刻跪下来，膝行至谢老夫人脚下，扯着她的衣摆，痛哭道：“老夫人，儿媳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您就原谅儿媳这一回吧。”
谢老夫人不看她，而是看向顾言舒，问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顾言舒本不想揭张氏的底，毕竟她是自己的婆母，日后自己还要在谢府生活下去，少得罪一个人，路能好走些。
可张氏欺人太甚，不仅让她的姘头辱她，还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都栽赃在她身上。
她向来言语少，不善争辩，本想着若张氏认下，这一切都是她所为，还她清白，她便不同她计较。
但张氏没有，她料定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尽情欺压她，那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想到这里，顾言舒无视张氏警告的眼神，她看着谢老夫人，把自己知道的，对谢老夫人说了：“那人是婆母的远方表兄，二人自年轻时便时常一处，三爷走后，婆母和那人往来的更频繁了。”
甚至二人在外面买了一间小宅子，谢崇修在世时，母亲张氏对他还有忌惮，和那人私会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后来谢崇修走后，张氏越发大胆起来，当街就和那男子亲热，叫顾言舒撞见过一次。
张氏眼见自己和那人的事，全数传入老夫人耳中，呵斥顾言舒：“你这贱人休要胡说，我不过是遭他蒙骗，叫他得手了一次，哪里就这般不堪起来。”
似乎这般辱骂，她还不满，起身朝顾言舒，抬手就要掌掴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然而手未落下，一道身影从树上飞身而下，只一推，便把张氏推得趔趄倒地，见谢崇治还欲教训张氏，顾言舒赶忙拦下他。
张氏坐在地上，撒泼道：“老夫人，长公主，你们看看，世子为了她，竟这般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说着，就要拿头撞树，她想着，自己这般一闹，说不得她和那人的事就揭过去了。
不想，她口里说着要寻死，也真这般做了，可让人尴尬的是，竟无人理会她，只眼睁睁地看着，张氏不是真的想死，这样一来，倒让她没趣，停下动做，再次膝行到老夫人跟前：“这贱人，才嫁来谢家不到两年，她怎么知我年轻时的事，可见她是胡说，老夫人不能相信她，白白冤枉了儿媳。”
顾言舒知道张氏的厉害，最是巧言令色，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可这次，她不会给她机会，她方才所受屈辱要统统还回去。
“你和那人的事，是三爷醉酒时，无意说出来的。”但心张氏继续狡辩，顾言舒看向谢老夫人：“若老夫人不信，大可去南门外，枣仁巷去寻，婆母和那人的居所就在那里。”
若之前，谢老夫人，还能假做昏聩，偏听偏信，由着张氏胡作非为，但这次，她不能原谅了她，否则她谢家颜面何存，她死去的二儿子，只怕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谢老夫人甩开张氏的手，让嬷嬷把她关进柴房，待祭祀过后，再行处置，至于和张氏有染的男子，谢老夫人叫来一个小厮，让他去衙门打点，把那男子远远流放。
张氏知道谢老夫人的手段，当初谢家姨老夫人，就是被她磋磨至死的，到了她这里，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老夫人饶命啊，儿媳再也不敢了。”
张氏抱着谢老夫人的腿不松手，“你就是不看在二老爷的份上，也看着崇修的份上，饶了我吧。”
听她带出崇修来，谢老夫人顿下脚步，“好，我就看在崇修的份上，留你条活路，不过从今往后，你休想再出府，只在佛前老死便罢。”
说完离开，张氏瘫坐在地，看着从身侧经过的顾言舒，她满眼恨意：“没想到，你这么狠？”
顾言舒停下来，看着她：“比起婆母，儿媳这算不得什么。”
当晚，张氏被人遣送回谢府，由两个嬷嬷守着，不让她出门，听从谢府回家庙的人说，张氏骂了顾言舒一晚，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回谢府拿药的夏荷，得知自己是故意被张氏支开，赶忙马不停蹄赶来家庙，好在，她们少夫人没事，到了晚间，张氏骂人的消息传来，夏荷实是不忿：“这没人伦的东西，哪里像个高门的长辈，倒像那街边的泼妇，叫人不耻。”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便听到谢崇治轻声问，“在房中吗？”
谢崇治本打算歇下，可临睡前，还是忍不住来看看，原本想在屋外看看就回房，但见顾言舒屋中亮着灯，知道她未睡，犹豫了片刻，他上前敲了门。
可当他问屋中可有人时，里面没有回应，准备敲第二下，他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她或许不想见他，才不做声的吧。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去，打算离开，这时，门陡然从里打开，“在的，我在屋中。”
谢崇治回身，屋中烛火把她的身影投到他跟前，他担心踩上去，立在原地看她，四目相对，他轻笑，她抿唇。
“你还没睡？”
“你还没睡？”
二人异口同声。
“还没。”
“还没。”
说完，两人都笑了，这没来由的默契，怪让人不好意的。
夏荷见二人这般，说自己要去歇息了，忙不迭离开。
顾言舒这才后知后觉，不能让人干在门外站着，想要请他来屋里坐，又觉不妥。
毕竟二人有身份之隔。
似看出她的为难，门外之人，对她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她不假思索：“好。”
天难得放晴，如网繁星，在天际扑闪，似一颗颗明亮的眼睛，盯看着人间的美好，宁和。
谢崇治偷看了坐在青石上的顾言舒一眼，她望着圆月在笑，朦胧月光洒落，让她看上去不那么真切，似不沾凡尘的仙子。
突然，她朝他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莹光流动：“荷包的事，对不起。”
“是我误会了你。”
顾言舒没想到，她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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