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将军,陛下正等着呢,这边请。”
姜公公微微躬身,引着戚将息快步穿过走廊,朝内殿里走。
戚将息不喜朝堂之事,没有官职加身不用处理政务,常年呆在在外边。这两年又和郑老将军学习领兵之术,从边境回来,马不停蹄的捉拿肃王,这一来二回,竟有足足三年没到皇宫来了。
“三年未见,公子可一切安好?咱家听闻这回啊公子又立了大功了,前些天,陛下听您带队独自处理那逆贼去了,这几日也是日日忧心,牵挂您呐。”
姜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武帝时期就在宫里当差,那会宣德皇帝也才是个半大的孩子呢,现在年龄大了,但又放心不下从小照顾大的皇帝陛下,不肯出宫颐养天年,时间久了,皇帝也就随他去了。
姜文海几乎看着戚将息长大,这会儿话里也含着骄傲,颇有一种孩子长大成人的自豪感。
戚将息对着姜文海也自在,温柔一笑轻声应道:“多谢公公挂念。”
“陛下近来身子可好?”
姜公公也不瞒,提到这个颇有些忧心:“陛下日理万机,这些天精神不太好,公子一会也要劝劝陛下,还是要以身子为重。”
崇政殿内气氛肃穆,鎏金香炉青烟袅袅。
屏风后,宣德帝齐述盘腿跪坐在软榻上,着一袭墨色常服,眉眼间与戚将息有三四分相似。
“禀陛下,戚小将军到了。”
御案后,齐述搁下朱笔,理了理长袍,绕过屏风缓步走了出来。
戚将息单膝点地,拱手禀告。
“禀陛下,叛贼朱信已捉拿归案。”
齐述目光含笑围着戚将息扫视了一通,轻轻点头,上前虚扶了一把。
“不错,起来回话。”
戚将息起身,依旧站得笔直,没有丝毫懈怠。
宣德帝伸手在戚将息的肩上拍了拍,笑道:“朕这两日总听郑老将军夸你,说你随皇姐,在领军方面颇有天赋,此番出去历练更是切切实实的帮了郑老不少忙。朕果然瞧着,边境呆了两年回来,身上结实了不少。”
戚将息闻言,眉眼弯了弯,谦虚道:“老师谬赞了,在边关幸得老师指导,对于许多事情都通透了不少,这次肃王谋逆案,臣也只是按老师的命令行事,不敢居功。”
“是么,朕倒是瞧着你有主意的很,听郑将军说,这回在幽州,你带着亲卫,单枪匹马追那肃王去了。”宣德帝皱了皱眉,俨然一副要教育戚将息的样子。
戚将息唇角微动,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回道:“当时事发突然,肃王又和外族勾结,幽州地形对于我们来说并不熟悉,臣一时心急,怕有人接应让肃王逃窜了,情急之下出此下策,望陛下不要怪罪。”
宣德帝摆了摆手,直叹气:“罢了罢了,朕可没说你那意思,你打小就主意大。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些,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性命还重要了,知道吗?”
戚将息点头郑重应了。
宣德帝又道:“肃王一案牵连广泛,又和雪原朔羯贵族关系千丝万缕,这几日调查,竟是勾出了皇姐当年的事,证据甚少难以推进,朕想叫你去负责此案,一来锻炼,二来……也算了了你想调查当年旧事的心愿。”
戚将息心里一动,正欲开口,又听皇帝道:“你不在京,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南梁送来的质子在路上被越州土匪劫杀了,朕思来想去这越州山匪都是隐患,派齐越去处理,迟迟没有成果。他还是不如你沉稳,过几日你带人去帮帮他。”
戚将息拧眉,谨慎道:“臣觉得质子遇袭一事很是蹊跷。”
他眼前瞬间闪过晏归的身影,那些散碎的蛛丝马迹竟串联了起来。
“死了便死了,这是他们李氏欠我们的。迟早有一天,叫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宣德帝眼神幽暗,话里隐隐带着怒气,语毕不在再提此事,只是事无巨细的问了问戚将息边境两年的细节,戚将息一一作答。
宣德帝眼中的满意之色越发充盈。
这一来二回,戚将息在崇政殿也呆了好半天了。
临别时,宣德帝赏赐了不少东西,让姜公公差人送到戚府去。
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宣德帝笑了,虚点了戚将息两下,不禁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在朕面前还是这副规规矩矩的样子。你有时也应该学学阿宁那性子。”
“好了,回府去吧,府里人也该着急了。朕知道你心里所想,有些事情不想做就不逼你,但是该得到的奖励和封赏,还是不能落下的。”
说到这,宣德帝若有所思,“戚宁那小妮子好久都没进宫来了,八成是生朕的气呢,嫌朕又把你派去远地了。阿远,你回去好好休息,过几日带上宁丫头,随朕一起去别宫看看你皇爷爷去。”
想到小妹,戚将息心下顿时一片柔软,他叩拜陛下,又掏出两份包裹好,散发药香的香囊,轻声补充道:“幽州盛产安神香,臣让太医仔细检查过了,可随身佩戴以缓疲惫,还望皇舅舅以身体为重,不要过于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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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桃,不是说我兄长今日回来吗!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没到家啊。”
戚宁坐在小马扎上,撅着嘴,满脸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面前密密麻麻的大字作业更让人心烦。
“小姐,公子回来肯定要先去宫里述职呀,您忘记啦,这是每回回家的流程呀,您呀还是快点练字吧,等公子回来一看,您的字儿写这么好看,肯定会开心的。”
彩桃拿着披风,往戚宁身上裹,闻言嘿嘿一笑,宽慰道。
“这也太久了吧,隔壁人家郑大爷都回来三天了……”
戚宁沮丧极了,兄长一出门就是好几年的,这回还没到家里,又被安排随军了,她数星星数月亮,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等到大军归京了,急急忙忙就往宫里跑,怎么着,她兄长压根没在队里。
“走彩桃!我们进宫!”
戚宁撸起袖子,把笔往桌子上随意一丢,兄长一日不回来她就呆在宫里一日不走。
彩桃大惊失色,连忙拉住戚宁的胳膊,阻止道:“小姐,小姐!万万不可呀,公子说了,不让您再随便不禀告陛下就进宫了!”
“哎呀,那是我亲哥亲舅舅你怕什么!”
拉扯中,刘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步履都像裹着春风一般。
“诶呀,小姐您在这儿啊,真是让我好找,哈哈哈哈少爷回来啦,还带了个孩子!”
戚宁一愣:“什么孩子?”
戚府门外。
高杉带着晏归站在门口,拉着管家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晏归四处打量着面前的府邸,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墨底金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戚府”二字,金光熠熠。院门修的十分气派,看的晏归心下不由思索起戚将息的身份来。
发呆之际,听见一声娇叱的声音。
“你就是我兄长带回来的孩子?”
戚宁环着臂,满脸怀疑,绕着晏归慢悠悠的转着,细细观察。
“你兄长?”晏归挑眉。
见到戚宁那一刻起,晏归就猜到这丫头的身份了,这张和戚将息七分神似的脸蛋,想不认识都难,他开始默默盘算如何应对面前娇蛮的小屁孩了。
“当然,我兄长,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戚宁不甘示弱回瞪。
女孩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之人绝非善类。
晏归嗤笑一声,麻溜回嘴道:“是吗,他昨夜还对我说,让我也唤他兄长呢。”
谁能想到两孩儿一见面就火药味四射的,太熟悉戚宁这个霸王的性子,高杉暗道不妙眼晴珠子一骨碌,连忙插在中间打圆场。
“郡主呀,这小公子是监军路上救回来的孩子,哎呦当时情况那个紧急,这孩子险些让狼吃了!又撞到脑子,这儿可能不太好,监军不放心吩咐我让我把他带回府里。”
高杉在晏归充满杀气的眼神里,坚定的指了指脑袋,面上唏嘘不已,企图引出戚宁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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