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微从房间出来,看着一夜冰封的道观。此时檐角垂着冰棱,廊柱覆着薄霜,晨光落在上面折出细碎的冷光,霜雪皑皑,如同仙境。
香炉底下,狸花猫被冷醒,四个雪白的爪爪无处安放,下意识跃到香灰上,但平常暖暖的灰堆也凝了层薄冰。
“喵喵喵喵喵——”狸花猫身体弓起,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猫叫。
明见微听不懂,感觉它好像骂得很脏。
一缕灵力化风,从狸花猫周身吹过,弹了一下它的鼻尖,却也化去了那层仿佛要冻入骨髓的寒意。猫甩甩尾巴,夹着嗓子叫了一声,往殿内去了。
院中原有一棵枯死的桃树,现在一树霜花,冰晶裹着枯枝,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明见微指尖轻点,清风化雨术施出,灵雨如丝,融去霜雪,落进枝叶、根系,枯枝上竟生出了新叶。
以他为中心,冰雪飞速消融,灵雨所过之处,草木蔓发,青青葱葱漫过石阶。整座院子从凛冬转入春夏,不过片刻之间。
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方亮色,绿意继续蔓延,将山间的薄雪尽数融去。檐角最后一根冰棱落下,碎在青砖上,叮的一声清响。
“太好了,这棵树上的桃子可甜了!”章回裹着大棉被,从廊下挪出来,“我小时候还吃过呢。”
“恭喜道友修为大进!”守拙道长从章回身后探出头,眼睛极亮,笑容热情。
明见微轻轻点头,其实,这也不算快。
如果在修真界,一夜能重修到金丹期。
“明师弟,等桃子熟了你可得尝尝……”
“叫什么师弟!没大没小的,叫师叔,达者为先。”守拙道长佯怒道。
“明师叔!”章回挠挠头,利落地叫了一声。
“和往常一样就好。”明见微并不介意这些。
守拙道长语气诚挚:“道友,老道有一事想请教。我自幼在山中修炼,寒暑不歇,几十年了,至今却不得入门。不知道是资质驽钝,还是方法有误?”
等明见微问过,才发现守拙道长只看道经,修养生功,不会吸纳灵气,真正的修行法门,早已经失传了。
他掐诀施了一道探灵术,灵气分作两缕落在二人身上,守拙道长周身散发出五彩灵光,章回是黄绿灵光。一个是五灵根,一个是土木双灵根。
明见微写出《引灵决》的功法口诀,详细运行路线,传授给他们。这是修真界最大路的功法,最适合入门。
守拙道长双手接过,手指发颤,膝盖一弯就要拜下去:“道友对我有授法之恩,如同再造——”
“道长,不必客气。”明见微托住他的手臂,把他提起来,重新站好。
守拙道长:“……”
他心中情绪激昂,难以抑制,又问:“这功法,可以外传吗?还有许多同道,大限将至……”
明见微:“你自行安排。”
这样的功法在修真界,随便问个散修都会教。《引灵决》只适合练气前期,后面要转修对应灵根属性的功法。
“明师叔,”守拙道长立刻捧着一个长形木匣出来,恭恭敬敬呈到明见微身前,“这把剑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看你没有趁手的剑,先拿去用着?”
“师叔祖……”章回秒跟队形。别说是师叔祖了,此等仙缘,叫什么都行啊!
“不必这样叫。你我都是同道,同辈相称就好。”
明见微接过木匣,打开。长剑出鞘,剑身银亮如一汪清泉,清晰地照出他的眉眼,重量也恰到好处。
“剑我收下了。”他收剑入鞘,“等我找到合适的材料炼出本命剑,再把这剑还回来。”
“剑名流泉,”守拙道长抚过剑鞘,“本观先辈曾用此剑斩杀过敌寇,传到贫道手里,本事不济,倒让它蒙尘了。”
他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惭愧,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这把剑终于等到了能用它的人,不必束之高阁。
明见微将剑收好,再次谢过。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守拙道长和章回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明见微在一旁看着,偶尔提点两句。两人尚未成功,但已经摸到了关窍,突破只是早晚的事。
一夜过去,道观除了温度略低,已经恢复了正常。草木繁茂,石阶明净,整座道观多了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心神宁静。
地上,小黄和浩哥裹在单薄的被子里,汲取微弱的体温。因为太困了,两人都没醒,紧紧抱在一起,仿佛要抱到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阿嚏——”
小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蹭了蹭。
嗯?被子的触感不对,怎么感觉是个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
浩哥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可以数清楚对方的睫毛。而他的胳膊正搂在浩哥腰上,浩哥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姿势亲密得像一对苦命鸳鸯。
小黄一把推开浩哥,往后蹿了半米。
浩哥也被折腾醒了,下意识抱紧双臂,咂咂嘴,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你抱我干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黄怒道:“谁给你吃东西了!你自己贴过来的!”
眼看两人互相防备又剑拔弩张,守拙道长端着茶缸站在廊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昨天喝了碗符水,昨天夜里山上降温,我就拿了床被子给你们盖上。至于抱在一起——那是你们自己抱的。”
小黄和浩哥都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这事闹的,差点以为……
“谢谢你啊,道长。”小黄连忙道谢,从地上爬起来,和浩哥拉开了距离。
“小道长,昨晚多亏了你。”他感激地看向明见微,“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明见微语气平淡:“不碍事。”
浩哥记忆模糊,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有工夫打量周围。
道观不大,但很干净,他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前殿供桌上。三清座前的香案上,摆着苹果、橘子、蛋黄派,甚至还有一包魔芋爽。
浩哥盯着那包魔芋爽,沉默了好几秒。
新时代供果,好像也很合理。
“我怎么感觉全身都痛,像被踹了几脚。”
他揉了揉肩膀,又嘶了一声,撩开衣服看了眼肩头,密密麻麻的青灰色脚印。
小黄瘆得慌,把昨天的事解释了一遍。
浩哥惨叫一声:“你是说,我在外面蹲坑的事,被你直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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