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答案,青酒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镇定,他吐出一口气,松开手指:“我很抱歉。”
“这么说能让你的负罪感少一点?”楼宴反问。
青酒无言。
一步错,步步错,但若再选一遍,还是这个结果,他要活着,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楼宴靠近,低头看他。青年的眼睛能蛊惑人心,负罪感和抗拒交错出现在脸上,显示主人内心无数种挣扎。
“得问你,想让我怎么满意。”
低哑的声音混着奇异的笑意,话语中有他不想懂的未尽之意,青酒低头,手再次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
“开个玩笑。”在青年动手前,楼宴直起腰后退一步,露出足够安全的距离,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青年明显松一口气,眼神都松弛下来。
楼宴带着笑,从茶几下找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倒了两杯,一杯推到青酒面前。
“青酒先生是本地人?”
青酒抬起头:“我几个月前才过来。”
“青酒是化名?”
“外婆极爱一句诗,青旗沽酒趁梨花,取名青酒。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青酒的姓是单独一个,不随父不随母,外公说他命中缺金少木断水,青字五行属金,但使用上又有木的特性,酒则代表水之精。
青酒两个字,一为了补齐他命格中的缺失,二希望他如‘青’,朝气蓬勃旭日东升,三盼望他人生如美酒,越陈越香。
但这些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青旗沽酒趁梨花,几个简单的字,一幅闲适洒脱的画卷。
楼宴看着他,透过他看到一个笼罩在阳光下的世界,阴暗中生存的他从未拥有过的世界。
“你和何文熙在一起三个月。”
听到这个话题,青酒肌肉紧绷手臂微微抬起,下意识防备。但只是一两秒,他的手臂放下去,表情也趋于平静。
“我愿意为自己的过错负责,在我的能力和道德允许范围内。”
看着困境中依旧挺直身体的猎物,楼宴的反应是看似礼貌的为他倒了一杯酒,但言语上阻断后路:
“我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你寸步不离当我三个月生活助理,就从今天开始。她三个月,我也三个月,不过分吧?”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将人带走,离开他原本的命运轨道。青酒本人的意愿,他不关心。
青酒偷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具体工作内容是?”
“既是生活助理,当然端茶送水洗衣叠被。”
青酒虽然才走出校园,但他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没有明确职务,也没有任何条例保护的工作要求。
但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见着青酒表情变幻,时而纠结,时而思索,楼宴拿着酒杯笑:“你不喜欢这个工作,我还有另一个备选。”
明知道备选也会藏陷阱,青酒还是问:“什么工作?”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哄我高兴,三年后我的遗产都留给你。”
遗产?
青酒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看着身强体壮气血充盈,三年后就要死了?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没有亲眷子女,放着这么多资产也用不完。当然,盯着它的人也很多,如果你要接手,就得做好睡觉睁一只眼的准备。”
“你……为什么要找我?”
就算命不久矣,为什么莫名其妙把家业给一个陌生人,一个可能算是情敌的陌生人,这人是疯子吗?
楼宴想说,因为你能解除我死前的痛苦,这是酬劳。
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因为好玩,因为我要他们每个人都不高兴,不满意,恨得要死,却只能对着我笑。”
青酒明白了,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诱惑很大,但这趟水他不想沾。目前来说,没有比顺顺利利活下来更重要的事,他不陪这个疯子玩这种游戏。
“先生,抱歉,我……”
“十位数,不包括固定资产和奢侈品。”
青酒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旁边的楼宴依旧笑眯眯的:“虽然我活不过三年,但我活着你就无碍,我死了,也会安排人保护你。就算守不住产业,以后也能衣食无忧。怎么样,考虑一下?”
青酒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诱惑很大,但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我也不懂怎么哄人高兴。你的挑战不适合我,这三个月,我会当一个称职的生活助理,作为赔罪。”
生活助理好歹算是正经职业,‘哄人高兴’算是什么工作要求?还不如踏踏实实,吃自己能吃的饭。
“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哄我高兴。”灾厄体是必死的,既然要死了,死后东西给谁都可以,就当回报梦境里他的不肯放弃。
真奇怪,他自己都不抱希望,居然还有人为他多活一天想尽办法。
这家伙是那种很执着的傻瓜吗?
听着更不靠谱了,他们非亲非故,哪来这么大的善意和馈赠?怕是一次戏弄。
想通之后,青酒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作为助理,以后我怎么称呼您?”
他拒绝了,在巨大利益前依旧保持冷静和理智。
楼宴心情复杂,还有种奇怪的高兴,至少未来的他就算跳进单相思的漩涡,也是选了一个值得的人。
“我叫楼宴,你可以喊我名字,或者宴哥。现在我要洗澡,出去前准备一套干净浴衣送来,助理先生。”
笃定青酒跑不了,楼宴吩咐后就进了浴室。
青酒看着关闭的浴室门,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人的生活助理。
算了,反正也没地方可以去,外面还有其他敌人。
他走出门,却找不到之前推他进来的短发青年。
倒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我是这里的管家,请问有什么吩咐?”
“楼宴先生需要一套干净浴衣。”
管家沉默数秒:“浴衣在衣柜里。不过,没有首领允许,我不便进入。”
这么龟毛吗?青酒又问管家:“您怎么称呼?”
“我姓关。”
“关姨。”青酒立马喊上了,他知道自己在中老年群体里吃香,“关姨这么晚还在工作啊?”
“青酒,把我浴衣拿来。”浴室那头传来楼宴扬高的声调。
管家听到了,默默后退。
青酒只得暂停结交同事,他从衣柜里找出浴袍送去:“宴哥,浴袍送来了。”
浴室门开了道缝,热乎乎的水汽扑面而来,还带着沐浴液的皂香。
青酒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见伸出一只蜜色手臂,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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