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便说过,苏家小少爷心情大好时,总能蜜似的把人甜化。
太阳穴若有似无的抽痛归于平静,四处点火作妖的高誉也报应不爽、当众出糗,所以涂星蛮愿意哄一哄顾景。
好歹是快到嘴边的肉。
而且,对方中途没少出力,那副对他钟情不悔的模样,演得还真像。
谁料某人竟扫兴地保持了沉默。
什么意思?表面大度,私下里和他算总账?
联想到小说中那个喜怒无常的冷暴力配偶,涂星瞬间将男色抛到脑后,麻利去解安全带。
生命短暂,他主打一个不给自己气受。
……胳膊却被顾景握住。
“我就是有点酸,”眉目低垂,他隔着正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姿势别扭地将涂星紧抱,“特别酸。”
额头撒娇耍赖般贴着自己侧颈,碎发带来微妙的痒,涂星没法观察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顾景讲的是实话。
他茫然地生出些困惑。
刚才听大家聊郁云驰不是挺淡定吗?这会儿终于醒过神了?反射弧未免也太长。
但很快,涂星便一众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诸脑后,轻巧而干燥,细密的啄吻自耳垂蜿蜒至下颌,经过吊椅画室的几番切磋,顾景的技术与日俱增,早没了最初的青涩。
神思混沌间,他听见男人道:“再叫一声。”
唇瓣沾染着湿润水光,涂星懒散抬眸。
他当然清楚对方在暗示催促什么,但,谁规定自己必须要满足顾景?
殊不知自己如今的情态落进男人眼中,和喊了老公也没差。
月色朦胧,等车子安稳开回家,涂星的T恤下摆已然皱了大半,顾景的衬衫纽扣更是飞掉一颗。
前者正在接温小云的电话:“碧水湾的别墅?”
“有空吧,有空我一定去探路。”
屏幕对面又叽里呱啦传来“金屋藏娇”“男人爱偷腥”“小心挖墙脚”的叮嘱。
涂星很难认可这套婚姻指南。
他知道,防备第三者是温小云长久以来的生存方式,即使苏民德并不风流,对方也极度缺乏安全感。
然后将所有焦虑一股脑倾泻给儿女。
或者说,只敢倾泻给儿女。
年少无知时,涂星觉得完全依附于他人、将自身价值尽数托付给婚姻的日子实在疲惫,建议温小云找点事做,哪怕是开个花店,却被对方嘲笑,“没享福的命”。
打从那之后,他和“母亲”的关系就每况愈下。
尤其是涂星弃商从画搬离老宅,直接将彼此的关系降至冰点,全赖他和顾景领证,温小云才重新热络。
明白对方是在替大女儿苏以安拉帮结派,希望自己能为亲姐笼络住靠山,涂星日常敷衍过去,并不打算卷入内斗的麻烦。
顾景却道:“你想吗?”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映出涂星讶异的五官。
“住碧水湾的别墅,”顾景解释,“我以为你在自己家会放松些。”
当面接电话,便代表没打算避着对方,意识到这人是真把温小云的捉奸理论当回事,涂星失笑。
“你呢?”叮,电梯到达,懒得一下一下输密码,他伸出食指解锁,反问,“少了能晒太阳晒月亮的露天泳池,健身多麻烦。”
想起对方在小说中的自律,以及目前形状完美但将来或许会消失的漂亮腹肌,涂星未雨绸缪:“S市又不大,其实我们可以做周末夫……”
熟悉的阴影压下,他移步后撤,灵巧避过男人侧头袭来的吻。
涂星:上次是水杯这次是自己。
他发现了,顾景好像格外喜欢物理堵嘴。
拒绝纵容对方的坏习惯,涂星换好拖鞋,义正辞严:“你几岁?”
居然以为话说一半等于不存在。
约莫被他翻脸无情的态度唬到,明显是揶揄对方幼稚的玩笑,顾景居然没接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十八。”
“哦~”尾音弯成波浪号,涂星煞有介事点头,“原来不是十八。”
转身去卧室拿睡衣的瞬间,他错过了男人一闪即逝的慌乱。
花露水起效,涂星满意地站在镜子前检查两圈,确定没被蚊子咬,才打开热水冲了个澡,褪去白天积攒的疲惫。
开门,简单在次卫收拾过自己的男人已经占据床的左半,手里捧着本大部头,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涂星:?
Cosplay?
说也奇怪,同样的打扮放在他那个便宜大哥苏以风身上,必定充满于静芙口中“猫憎狗嫌”的精英味,换作顾景,却更像纯粹的科研人员,萦绕着莫名的学术氛围。
哪怕对方不穿白大褂,也没在实验室。
觑着眼划过书名,是本全英文的财经巨著。
边角有磨损,大概被翻阅过许多次,亏顾景还能读得那么认真。
弯腰去掀被子的一秒,视角变换,涂星忽然扫见男人胳膊内侧的大片淤青,无意识皱眉,他上前拉开对方的手。
顾景从善如流地摊开:“怎么?”
圆形吸顶灯下,宽松的袖口彻底滑落,露出的皮肤洁白无暇,埋藏着肌肉蛰伏的线条,涂星翻来覆去摆弄,像是要把它盯出个窟窿。
光源与遮蔽物造成的阴影?
素描课打磨的基础,令涂星迅速否认这种可能,思绪一时被中断,他终于关注到指尖传来的温度。
好冷。
以往的顾景尚且能用寒玉形容,凉归凉,至少不会突兀到让人想甩掉。
现在却似刺骨的冰。
脉搏也慢。
没再揪着失踪的淤青计较,涂星道:“你生病了?”
“傍晚吹了风,”不动声色分析青年的神态,顾景答,“抱歉,但应该只是着凉,没有传染性。”
涂星顿时忘记自己原本要讲的话,无语嗔瞪:谁问你这个。
“明天去医院挂个号。”用力把被子往对方身上裹了裹,他强调。
幸亏自己发现得早,否则半夜难免会吓一跳。
要么先分房?
决定最多忍到明天起床,涂星重新抱了条晒过的被子团在右侧,背朝顾景,中间隔开条鲜明的楚河汉界。
窗帘紧闭的卧室仅剩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乌发垂落,安静地,唇色殷红的男人倚着枕头靠坐,如破败庙宇中阴郁敛目的泥偶,搭在书页尾端的手指许久未曾翻动。
五天后,周四,大暑,艳阳高照。
涂星单独约于静芙出来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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