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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零元购

济州岛的街道,安静得让人想睡觉。

没有防空警报,没有科幻电影里的外星飞船在头顶盘旋。

只有一阵裹挟着淡淡海盐味的微风,吹过龟裂的柏油马路。马路的裂缝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草正野蛮生长,随风摇曳。

你哼着那首跑调的海绵宝宝主题曲,踩着一双发黄的橡胶雨靴,步伐轻快。

现在的心情极其愉悦。

脑子里的那扇防爆门关得死死的。考场里的血腥味、考生们的惨叫声,全都被你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刚刚下班、准备去进点新鲜海货的普通女子。

转过一个街角,你停下了脚步。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破烂橘色保洁服的壮年大妈。

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大扫帚,正低着头,机械地清扫着路面上的一堆落叶。

“唰——唰——唰——”

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单调且极度规律。

你站在原地,大妈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你,径直撞了过来。你微微侧身,给她让了一条路。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秒,你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眼球是浑浊的,像两滩死水,没有任何焦距,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更刺眼的是她的后颈。那里没有蠕动的“血蛭”,只有一个极其巨大、结着厚厚黑紫色血痂的凹坑。

这是个“空心人”。

你收起笑容,冷眼看着她僵硬的背影。

情境解离让你能切换成只看见“美好”的阳光女孩,但那层阴影始终笼罩着所有人。

统治阶层和那些高维生物,抠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考场上,那些失败者并没有被完全杀死。

阿克索那层包裹着地球的苍穹肉膜,只需要人类大脑里最肥美、最精华的部位——前额叶。

前额叶负责人类的情感、自我意识、高级逻辑推演和创造力。那是碳基生物灵魂的居所。

在考场上,失败者的前额叶被无情地虹吸、抽干。那些富含着高浓度智慧的脑脊液,被包装成了首尔富人区货架上极其昂贵的“高阶红参脑肽饮”,或者是白人留学生们趋之若鹜的“阿德拉神经觉醒剂”。

但失败者的延髓和小脑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延髓控制心跳和呼吸,小脑控制基础的肌肉运动。

于是,这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就变成了最完美的“生物学全自动机器”。

她们不需要发工资,不需要休息日,不会抱怨,更不会罢工造反。只要每天给她们的胃管里打入最低标准的合成淀粉糊糊,她们就会按照视神经里植入的底层脉冲信号,永不疲倦地扫地、种田、去核反应堆里清理高辐射的废料。

这才是吃人社会的终极形态。连骨头渣子都要榨出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你没有任何悲悯。在这个世界里,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药。

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大妈的扫地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你要去准备你的赶海装备了。

几分钟后,你溜达到了一条曾经极其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敞开,玻璃橱窗碎了一地。在这个只要神经突触不够活跃、随时都会被榨干脑浆的世界里,财产早就失去了意义。

你走进了一家落满灰尘的五金杂货铺。

这里曾经是某个小老板的全部身家,现在,它是你的免费自助超市。

你在货架前挑挑拣拣。

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鲜红色的塑料水桶。

眼神里极快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脑海里,一闪而过考场里剥落的血肉,是那些人在脖子上疯狂扭动的“血蛭”的颜色。

你伸出脚,把那些红桶踢到一边。

终于,在货架的最底层,你找到了你的目标。

一个厚实、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图案的墨绿色大塑料桶。

这个颜色沉稳、内敛,带着一种粗粝的生活安全感。你满意地把它拎在手里,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质量不错,装满海鲜绝对不会漏底。你把原先的塑料桶,给套进了这个大桶。

接着,你在角落的一个铁皮箱子里翻找起来。

一阵金属碰撞的杂音后,你扒拉出一把生锈但极其结实的长柄铁钳。这是赶海的灵魂。那些在海水里泡过的知识结晶,虽然已经被短路了,但万一扎了手也是个麻烦。

你又翻出了一双加厚的黄色劳保手套,以及三个还能打出火苗的防风打火机。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扔进墨绿色的水桶里。

零元购的多巴胺在你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放着烟花。你发出一声干瘪的“鹅鹅鹅”笑声,拎着桶走出了五金店。

没走两步,你的目光被街对面的一排店铺吸引了。

那是济州岛著名的免税奢侈品一条街。

曾经,这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箱、为了抢一个限量版包包而大打出手的代购。现在,大门敞开,里面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地上。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

领口洗到起球、泛黄的旧T恤,宽大的灰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发黄的橡胶雨靴。

你摸了摸下巴。

“反正不要钱,去换身体面的行头吧。”

你拎着绿色的塑料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门头极其奢华的爱马仕精品店。

店里一片狼藉。展示柜被砸碎了,昂贵的皮具和丝巾掉在落满灰尘的羊毛地毯上。

把水桶放在地上。

你走到女装区,随手扯下了一件质感极其顺滑的真丝衬衫,又拿了一件卡其色的高定风衣。

毫不避讳地在店里脱掉了那件破T恤,你把真丝衬衫套在身上,外面裹上那件剪裁极其完美、内衬全是手工缝制的风衣。

丝绸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凉凉的,很舒服。

你走到一面龟裂的落地镜前,照了照。

上半身是精致到头发丝的都市丽人,下半身是灰色运动裤和满是泥点的黄雨靴。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你觉得很对味。

“挺好,有种下一秒就要去华尔街要饭的独特气质。”

你对着镜子吹了个口哨。

衣服换完了,你转头看向满地的包包。

既然换了新衣服,总得配个包。而且你那三个防风打火机放在口袋里硌得慌,需要一个容器。

走到皮具区,开始挑挑拣拣。

你拿起一个经典的铂金包,掂了掂重量。

“这么重?死沉死沉的,装几只螃蟹估计带子就断了。”

你嫌弃地把它扔回地上。

又拿起一个极其精致的、粉色鳄鱼皮的手提包。

你试图把手伸进去,结果发现开口极小,而且里面被各种隔层分得七零八落,连你的长柄铁钳的把手都塞不进去。

脸上的嫌弃越来越浓。

“这群设计包的老gay头是不是脑子有坑?”

你忍不住在空荡荡的店里吐槽出声。

“做这么小,只能塞得下一支口红和一面补妆镜。这叫包吗?这叫刑具。”

你愤怒地把那个粉色包踢飞。

“凭什么男人的包就结实耐造,能装电脑能装砖头,女人的包就只能用来装可爱?这该死的粉红税,不仅坑钱,还阉割了女人的生存功能!”

你在皮具区翻找了半天,对那些华而不实的设计指指点点,一通痛骂。

最后,你在一片废墟中,勉强看中了一个款式简单的黑色小牛皮迷你斜挎包。

它的标志极其显眼,金属扣闪闪发光。但它的容量,大概只能放得下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纸巾。

“算了,矮子里拔高个。”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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