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生活区。一个男生站在小电视前面,个子很高,脸却很年轻,男生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干净的额头,在左额发际线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直播播到一个画面,他笑出声来,看起来更无害了些。
男生把卫衣帽子戴上,肥大的帽子前沿阴影笼罩眉眼,只露出精巧的鼻子下巴,他缓步离开。
游戏内。
“曾珊呢?”纪桉意问。
“她说她有点难受,在房间里。”神父王宏道。李大志死了,他今晚是和曾珊一起行动的。
贺三怡:“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我搜完三楼下楼,看到她的眼睛有点发红,我问她怎么了她没理我。”
纪桉意往二楼走,一行人跟上,到了曾珊房间,重物倒地的声音清晰可见,她的脚步停住,大力推门试图破门而入。
门像是被水泥糊住了,此刻千斤重。其余几人看着她推不动,也上去帮忙,言烛靠在墙边没说话也没帮忙,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人合力都不曾撼动分毫,纪桉意确定了这是非人力的关闭,除非主动开门,目前为止任何道具打不开这扇门。
血腥气从门内往外四散,无力感充斥着走廊,空气凝结。
门内,曾珊被稚嫩的手掐着脖子,两只眼睛的球体因为缺氧高高凸起,她在被啃食,女人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分毫未动,孩童的声音反复在她耳边作响。
“你知道我们妈妈在哪里吗?”
“你知道我们妈妈在哪里吗?”
曾珊的血顺着腹部流向门口,求生的意志让她用几乎没有呼吸的喉咙哀求着:“我帮你们找……帮……你们,求……求不要杀我……”
血高高溅起,喷射到天花板上,痛苦和恐惧让她的双目无法紧闭,她的挣扎她的反抗,让血在大地上描出一副残暴的画面。
“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那死了好了……”
“那死了好了……”
门自己打开了,沿着轨迹缓缓地,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曾珊倒在地上,或者说,穿着曾珊衣服的碎块倒在地上,女人的脸颊有一块肉没了,几乎没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上余下的眼珠惊恐的瞪大,渗人到了极致。余下的身体组织都是大小不一的碎块,一致的是都是紫黑色的表皮,边缘不平整,是锯齿类动物啃食的痕迹。
沉默继续蔓延,纪桉意的目光落在尸体身上,残缺的碎块下布满的齿痕,很像老鼠的门牙痕迹。
“鼠。”纪桉意做出判断,她没再往里走,血浸染整个屋子,已经无处下脚了,她站在门口,面上没什么表情,“这是落在玩家身上的第三种死亡方式,在已经知道死亡条件的前提下,她为什么会再次触发死亡?我们肯定漏了东西。”
刘欣的眼睛挣得很大,眼球高凸,她浑身发抖,跪坐在地上,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办?你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好不好。”
她爬过去抱着纪桉意的小腿,纪桉意下身就是个麻布裙子,到小腿附近,刘欣过于恐惧,把裙子往上堆了一块,漏出膝盖,她抖得也别厉害,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理智。
“她死了,婚礼办不成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修女的头巾已经从她的头发上半落,漏出杂乱的头发。
“你先冷静一下。”李文琴过来扶她,“你不要这样,你把她弄痛了。”
刘欣用力扇开李文琴的手,李文琴往后摔,被贺三怡扶住了。
王宏把自己缩在一旁,语气却很冲:“那只能是你倒霉,在这游戏里,运气差也是命,你推别人干什么!”
刘欣:“你们倒是都开心了!你!王宏,你是神父,为什么婚礼不让你来主持,为什么!还有你,李文琴,到处当老好人,不就是自己实力差害怕被丢下吗!还有你,贺三怡,你的朋友都死了,你一点也不难过,你们的血比死人的还要冷,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贺三怡开口了,纪桉意在这一关里除了那天早上和她接触并不多,女生也不怎么说话,纪桉意以为只是内向。
“首先,我没有指责过你,我并不希望任何人死在这里;其次,她们死了我也得活下去,我死了她们也要活下去,游戏里没时间痛苦;最后,我的个人规则是在婚礼上为王妃递花,她死了,我也活不了。”贺三怡声音太稳了,可见此人心理素质之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曾珊的死因,我在第一关里的时候也有违反个人规则的玩家,他是慢慢死掉的,不到最后一刻,为什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纪桉意的目光放在女孩身上,女孩言之凿凿,面色平稳,让人莫名觉得很可信。
刘欣还挂在自己腿上,她没挪开,她垂眸看向崩溃的刘欣,女人显然没有听进去,还处于一个颠倒的状态。
如果刘欣知道自己也是这些NPC中的一员,应该就不会来求她的帮助了。
纪桉意提议:“我们共享一下个人规则吧。”根据死亡率,他们现在掌握的全部信息肯定不全,这一关一定还有没探索出来的。
众人换了个地方,他们在贺三怡房间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收获,《十日谈》的背景和倒计时也被提出来了,一时间都很沉默。
贺三怡打破寂静:“我在大皇寝宫旁边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对儿童床,床头床尾都是齿痕,和曾珊身上的很像,枕头上全是血迹,那对儿童床相邻一侧的栅栏被掰断了,边缘不平整,两张床合在一起,特别诡异。”
纪桉意皱了皱眉,儿童床,老鼠和儿童床有什么关系呢。
李文琴的个人规则是把伯爵家的礼物送上,她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完成了。
王宏的个人规则是为大皇祈祷,每早做一遍祷告。
知道言烛也要死后,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纪桉意坐在床头柜上想事情,柜子挺高,她两脚悬空着。
言烛走过去,坐在离她最近的床的位置,床比柜子矮,以他的视角看过去,能刚好看到纪桉意的小腿,短靴遮住部分脚腕,小腿上有两道红痕,应该是刚刚刘欣抓的,言烛的眸色暗了暗。
“一般这种婚礼,是修女主持吗?”纪桉意见他过来了,问他。
言烛:“不是,一般是神父主持,修女不是神职。”
“按照个人规则,你、刘欣、贺三怡都要死,按照人类历史,修女也不应该是主持者。”纪桉意说:“会不会你们的个人规则并没有违反?”
言烛没说话,只是把袖子往上拉了一下,漏出小臂,小臂上密布着紫黑色小点,那是出血口。
沉默着,第四天来临了。
按照流速,第四天只有三个小时。太快了,言烛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肌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出血口,纪桉意发现言烛的左耳最下面那个耳洞出血了,顺着那颗小小的红宝石,流到了衣服上一滴。
还不等几人找什么线索就傍晚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几人待在一个屋里,突然,房门传来阵阵轻扣。
诡异的童谣响起,刹那间,房间湿气达到了顶峰,血腥气钻进鼻孔。
“好娃娃,乖娃娃,大人说啥都应答。”
“白嫁衣,白面纱,规规矩矩不说话。”
“笑不漏,泪不洒,空心人偶墙上挂。”
“针线缝,枷锁扎,一生只做好娃娃。”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窗户处的风肆虐地往屋里吹,湿气变得更大,贺三怡去关窗户,被风吹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生只做好娃娃……”尖锐的童声让人耳膜刺痛。
门缝开始渗血,血雾浓得房间都有些模糊不清,血水浸湿睫毛,眼眶变得沉重,上下的眼睫在打斗,纪桉意感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一人,四周静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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