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再闹?信不信我刷你一耳光?”耳光没给,但许岁跳起来给了他一个暴栗。
借着温郁青捂着脑袋跑走偷哭的时间段,温汀兰和他们解释道:“房间你们安排,就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走了。”
“?”许岁和顾鹤南对视一眼,带笑道:“什么意思?你不带他走了?”
“嗯。他喜欢这里,而且他有灵能力,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强留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和温郁青之间控灵和灵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契约显现,在所有人看来她是个普通人类,而温郁青是个有点傻的泛灵者,她们是姐弟关系。
许岁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鹤南拉住。顾鹤南难得脸上放晴,噙着一抹笑:“实话说,有这部分原因,但你也看到了,基地并不会因为你是不是泛灵者而区别对待,男女老少,甚至是动物,奇点毫不保留地接待所有人,这里是个仁慈的、温良的避难所。”
是吗?温汀兰在心里反问。就是因为这样好,才会很奇怪。如此慷慨的举动,绿洲基地也只在异变初期的几个月做到了,随着物资紧缺和异种带来的围堵,绿洲渐渐不再吸收任何普通人,甚至排挤内部的普通人类,最后通过灵能力的强弱开始分三六九等。而奇点,一视同仁,其乐融融。
她觉得奇怪,却不想深究了,她要早点离开,去到希里。在这里,至少她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温郁青也很开心,这就够了。
许岁她们同意了。
安排的房间有张宽敞的大床房,温郁青躺上去却还是露出一截脚踝,他只好缩起脚,侧躺着。
温汀兰就在他的身边,温和的气息萦绕着他,让他忍不住伸出一截舌头去舔她的脸颊。很轻地舔了一下,未曾附带任何情感,对他而言只是生理性的习惯。
温汀兰没有揪他嘴了,也侧躺着,和他面对面。她问温郁青:“我走后,绿洲的人有没有打你?”
有点久远的记忆,温郁青在回忆中抽丝剥茧,捡着好的说:“他们抓不住我,还有人偷偷给我东西吃。”
“嗯。”或许这次的离开她应该带上他的,如果星舰真的存在......
“你放心,我一直过得很好的。”就算没有灯,他也可以看得清楚温汀兰紧皱的眉头。记忆里她很爱笑的,现在她笑得好少,温郁青心里闷闷的,抬手去摸她的眉头,“主人,你要开心点哦。前天教我认字的阿姨和奶奶说,爱笑的人运气才会好,所以我们要笑。”
“那你有学会什么吗?”
“温汀兰。”
“嗯?”
温郁青拉过她的手,在她长了厚茧的手上慢慢写下“汀兰”两个字,他说:“温汀兰,就是我学会的字。”
手心有些痒,她反手扯过温郁青的手,一笔一画,教他:“郁青,温郁青。这是你的名字。”
他的手心也痒痒的,好奇道:“奶奶说,名字可以是寄语,也可以是诅咒。温、郁、青,我的名字是哪种呢?”
应该是寄予了厚望?他想,同时也希望温汀兰选择前者。
“是祝福。”
她告诉他:“祝福你像野草也一样长得郁郁葱葱,充满生命力的意思。”
他对“郁郁葱葱”这个成语不太明白,但知道寓意肯定是好的,于是抱着温汀兰的手臂,扭扭捏捏地拱入她怀里,发出些上不得台面的轻哼。
“我本来还想让阿姨和奶奶教我多一些字的,可是她们第二天就不见了,之后也没有见到过,所以我就没有学到其他的。但我很努力的,明天我要把拼音都学会。”
温汀兰:“你问过许岁没有?”
“许岁说她们只是去另外一个地方了,不在这里了。”
另一个地方?温汀兰把眼睛闭上了,什么也看不见。她转移话题说:“嗯。睡觉吧,你明天还要好好学习呢,好好学习之前,要好好睡觉。”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
第二天醒来时,睡在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出门碰见许岁,许岁看她背着包,整装待发,眉眼弯弯道:“是要走了?”
“嗯。”
“温郁青在大厅里看书呢,不和他告别?”
她摇头,说不了,一旦说了就自己就走不了了。
温汀兰背着包,头也不回地在过道里穿行。刚出了基地的门,她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顾鹤南,对方一言不发,只朝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暴雨洗刷后的青山,云雾缭绕,她沿着十八弯的山路往下走。走了十几分钟,她就开始迷糊起来,好在终端给她规划好了新路线,她选择最短的路程以便尽快达到茉莉荒。
拐到小路时,她反手想要去摸背包放着的水,却从侧口袋中摸到一串珍珠手链。海水珠,形状奇怪,大都是椭圆的,还有横条纹的,面上圆润光滑,太阳打在上面折射出细闪的彩色光晕,每一颗都是她亲手从蚌壳里取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有些奇怪,像是一直在收缩,很酸,有些痛,让她难以呼吸,好似那些漂亮的珍珠是从她心口掏出来的。眼前的荒草郁郁葱葱,温汀兰站在原地不动,反问自己:“如果星舰真的存在,我就能带他一起逃到另一个星球了吗?”
......
温郁青在大厅把“aoe”学得差不多了,一直往红门张望,旁边的小孩子打他手背,啧啧摇头:“你一点都不专心!”
“不是的,我在等我姐姐过来。”
“就是昨天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吗?”
“你不准叫她姐姐!”温郁青对他的话又高兴又讨厌,“姐姐确实很漂亮嘿嘿。”
小孩心好,不和傻子计较,呵呵笑完,说:“行,你别管那个阿姨了,你接着学着呗。”
学习继续进行,只是韵母“i”刚念上,许岁便来了。她笑眯眯揉搓了把温郁青的头,道:“跟我走。”
“去哪儿?”温郁青问。
“附近走一走,温汀兰说带你散散步。”
他狐疑地朝许岁背后张望了一圈,“姐姐人呢?她怎么不过来找我?”
“呃......”许岁不擅长撒谎,眼珠左右溜了溜,才道:“秘密,要给你个惊喜,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真的吗?!”他抱着书站起来,立刻和周围的孩子告别:“今天先不学了,明天再学。”
那些孩子只是面色古怪地看着他,谁也没说一句再见。温郁青还想问怎么了。许岁已经拉住他往外走,“哎呀,走吧走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朱红的大门打开,又“吱嘎”一声被关上。过道又长又昏暗,许岁走在他身后不停地说话来安抚他。只是越走,温郁青越沉默,最后干脆一言不发了。
“啧,还是得上点手段。”许岁担心发生意外,还是拿出了备用的针,快准狠地戳进温郁青的脖颈,不消片刻,前面的人“咕咚”一下昏迷在地上。
物资紧缺,所以连麻醉也是能省则省,克度精确到人刚绑起来就醒来的程度。温郁青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粗麻绳捆成了毛毛虫,完全动弹不得,眼前只有两个人,许岁和顾鹤南,唯独不见温汀兰。
他嗷嗷大叫,试图叫来温汀兰,也试图唤醒面前两人的良心。结果许岁朝他说:“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噢。”
他真的就不喊了,而是小声的“喵呜”叫着,引得许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以为自己是小猫啊,装模作样,恶心死了!”
温郁青抬头看了一圈,这里四面环山,是倒过来的梯形体,他觉得很像自己吃饭的猫碗,以前是二百块的猫粮在碗底,现在是自己在碗底了。
这里底部平坦的如同一片草原,除开他们现在所处的一小块地,周围全是长势极好作物。豆角黄瓜西红柿......常见的蔬菜都有,藤叶翠绿,姿态舒展,大片大片地种在这里,一眼望不到头。基地能吃的上那么多新鲜蔬菜,全仪仗着这片菜地。
“你也别怪我们,”许岁放软了语气,蹲在他面前道:“我们只是想救基地的人。我们能想到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你一个。”
“温汀兰呢?你们把她怎么了?”温郁青抬起一双目眦欲裂的眼,询问她。
“你别担心,她走了,抛弃了你。”
“我不信!”他使劲在地上扑腾,粗麻绳勒得他面红耳赤,“她不可能抛弃我的!”
许岁耸耸肩,继续道:“人家一早就走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这个弟弟,话说,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