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始终保持着明亮的灯光。春陵走到原先的位置，用指向标挑起那块皮肤。

【您的安全出口指向标对此非常不满并提出抗议，并往您的背包里存入复制品防止再次误用】

虽然对用指向标挑起不明物体感到抱歉，但是还有这种好事。

春陵从善如流，把原型放回去，用复制品承担运输任务。

但是这块皮肤到底是什么。

两天前的春陵或许没办法找出答案，但现在她有道具。

春陵从口袋拿出点读笔，对着那块皮按下。

“leather真皮。”

春陵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bagleather包的皮料。”

看来只是做包的皮革，毕竟它没必要在这上面撒谎。

轻薄的皮肤像一块布料，轻轻松松被春陵放到天平的左侧。

白板上的字迹再次消失，这块皮肤价值一万元。

她对奢侈品的认知还是太少了，无法和富人共鸣。

游泳馆内应该会再次变化。春陵转过身打量泳池。

天平平衡后，泳池的水位更深了，整体的面积是最开始的两倍。

虽然游泳馆的整体面积变大了，但白板和泳池之间的距离几乎不变。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只能是泳池的占比变大了。

而且水深至少3米。

春陵看向已经呈现出深渊趋势的泳池，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它不要再继续变异。

这次白板上的字变成了10万元。

价格有点高，但是还可以尝试。

春陵正打算继续前往更衣室探索，突然发现两边的入口都被两面和游泳馆风格相同的墙堵住，可以说是融为一体，墙上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框和门牌。

她一时无言，只好回到馆内继续找东西。

以泳池为主体的游泳馆风格简洁，除非她把自动售货机拆了或者把它抬上去，否则绝无达到两万元的可能。

她漏掉了什么吗？

春陵站在泳池前，从右到左观察游泳馆。

她现在的视角和进门时相同，白板，自动售货机，白色椅子，然后是泳池下水用的扶梯，她隐约感觉视线下方有东西动了一下。

游泳馆灯光充足，以至于水面上的波光让人看不清水下的具体情况。她又走近了些，踩到绕泳池一圈的溢水槽上。

水里有一团红肉。

春陵印象中的鱼类大多为白肉，只有少数几种像红肉，但没有一种会是把肉直接露在外面的。

白板上的价格抬到十万元，与之对应的泳池里又出现一个不知名的新物体，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她天平对应的交易物。

这团肉呈锥型，也能称得上圆钝的三角形，更重要的是，它没有眼睛。

春陵蹲下身，距离水面不到一米的距离，总算看清楚。

这团红肉如游鱼在水中活动，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裹住它的表面，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在水中游走。

春陵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贫瘠的医学知识存储里找出对应的物体。

整体为锥型，中间的位置有一条白色的带子分隔左右，大小几乎和她的手相当。

很遗憾，她没找出来，但是她有点读笔。

春陵从口袋掏出点读笔，忽然想到什么，视线顺势下移。

她的手停在腹部附近，红肉的大小其实很接近人类的器官。

春陵没有下水摸鱼的经验，但看过几遍视频。水里的生物大多表面光滑，她这样没经验的人几乎不可能徒手抓到。

要找个能捞东西的工具。

春陵环顾四周，没能找到正规用于捕捞的工具，但她的地毯式搜索成功从自动售货机背后翻出了救生杆。

救生杆上罩着一块墨绿色的帆布。春陵将伸缩杆子抽出来，帆布的四个角被她绑在杆子一头，勉强能用作捕捞杆。

她扶着泳池扶梯，将救生杆探到水里。

红肉感受到池水中多出一个生物，朝着与春陵下水处相反的地方游去。

红肉的游速很慢，但对水中的动静敏感。春陵稍微移动救生杆，它就朝更远的方向游去。

这样下去当然不行。泳池的面积堪比春陵大学的四百米操场，即使她只是围着泳池走一圈也会消耗大量体力。

怎么才能把它围起来？

春陵若有所思，随手将救生杆换了个方向，看着红肉反向游走。

半个小时后，在春陵不间断抛出物品的围追堵截中，救生杆组成的临时渔网终于成功捞出那团红肉。

春陵将帆布放在远离泳池的位置，走到它旁边就地坐下。

红肉离水后仍在跳动，如同鱼类一般挣扎。春陵伸手按住，感受到手底下的肉团像心脏一样跳动，几乎能透过掌心听到声音。

这个东西还是活着的。

春陵另一只手拿出点读笔，按到红肉的表面。

“Liver肝脏。”

按照之前的经验，第二次点读会出现更详细的信息。春陵提起点读笔，又一次按下去。

“■■'sliver■■的肝脏。”

屏蔽词太猖狂了，随时随地出现，想屏蔽什么就屏蔽什么。

春陵有理由怀疑这是个人名，但现在它的归处是天平。

她此前连鱼都没摸过，就要面对一个类鱼生物。

春陵深吸一口气，把肝脏用两只手托起来，闻到浅淡的血腥味。

脏器在天平的一端落下，白板上的数字再次变化。

“300000元。”

对着白板做好心理建设，春陵再次转身面对泳池。

泳池的面积一如先前扩大，但水位没有再次变深。

春陵可以确定这次的目标也在水里，因为泳池里多出了几样东西。

最打眼的是长度几乎触及水面的带状生物，形如海带，但颜色完全不同。

春陵看了会，意识到什么，移开视线缓了缓。

它是银白色的，在水中有接近珍珠的光泽，靠近就能看到它的真实结构。

这个生物是丝丝缕缕的，像没拆分的金针菇，更像是某种组织。

虽然她的知识都要还给老师了，但也能认出这是动物的一部分。

她需要精神损失费。

但那都是离开以后的事了。

泳池这次扩展的面积比前几次累计的面积更大，直观地说，作为游泳馆外墙的玻璃在她眼中缩小了一半。

这次在岸边捞不到足够的东西，她就必须下水了。

类海带生物比较易得，春陵可以用救生杆缠着它拽上来。如法炮制收集完靠岸的这类生物，她突然觉得遍体生凉。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属于人的呢。

春陵不敢多想，看向下一个新出现的生物。

水母。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水母，而不是别的东西，但应该没有这个颜色的水母。

它通体是血红色的。

科普视频中，水母的含水量基本都在90%以上，但泳池里的水母显然用另一种液体替代了水。

看起来她更需要担心的问题是如何把水母完整地捞上来，按照这个污染空间的逻辑，值钱的应该是它体内的“水”。

离她最近的水母距离泳池池壁不足一米，非常适合捕捞。

春陵持着救生杆，将顶端的帆布慢慢放下去，眼看着要将水母托出水面，那只水母突然往下沉去。

春陵没料到水母能有这样的力气，被突来的力量一并拖入水中。

即使在入水的前一刻屏住呼吸，春陵还是被呛了几口水。

氧气还是不够。春陵能感受到水压挤压着她的肺部，灼烧感马上要扼住她的脖子，她需要露出水面呼吸。

在水里睁眼并不难受，泳池里的水意外干净，即使有未知生物的加入，水质依然远超她体验过的游泳馆。

看清了方向，春陵睁着眼朝上游去，腿在摆动时踢到一个软体动物。

由于游泳馆灯光大亮，游向水面只能看到刺眼的光亮，白光在她眼底连成一片，氧气耗尽的产生的麻木感甚至接近炙烤。

那个东西缠住她的小腿，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一圈一圈重复地缠绕。

如果之前有人来过这里，春陵毫不怀疑会有像她一样被类海带生物绕住的倒霉蛋。

她也毫不怀疑在自己死后很可能成为泳池生物的新成员。

随着她的挣扎，她能感觉到生物的肉质质地更明确了，不同于海带的软厚触感，这个东西像一根筋。

据说溺水的死者肺里会灌满水，死状凄惨。春陵坚决不想拥有这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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