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吉尔耳没再回二楼与艾加珩同床而眠。
于是梦魇又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在训练集中营生活了五年,吉尔耳最后以第一的成绩从集中营毕业出来。
同她一起毕业的还有其他9个人。其他人都觉得“毕业”这个词用在这种没有人性可言的地狱,实在讽刺。
但吉尔耳望着这栋封闭的大楼,淡淡道:“至少毕业了。”
这句话让本来兴奋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178个人,最后只有他们9个人活下来。
并且这只是个开始,之后他们各自会被分配到9个地方,进行下一轮考核。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9辆黑色的轿车朝他们驶过来,然后纷纷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带他们分别坐进8辆车的副驾驶。
除了吉尔耳,司机将她带到第一辆车的后车座。
坐下后,吉尔耳才发现郑成达就坐在她旁边,“恭喜。”
“谢谢。”
“这是你出社会的第一桶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郑成达递给她一台时下最新型的手机。
然后很有耐心地教她如何用手机里面的三个APP:手机银行、支付宝和微信。
第一桶金有10万。
郑成达问:“恨我吗?”
吉尔耳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意义何在,恨有用吗?
她在训练营杀了一个又一个舍友、伙伴甚至朋友,情感已经麻木到剩下“只要能活下来,怎样都可以。”
“不恨。”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冷静得一B的性格。”
“谢谢。”
郑成达从口袋里掏出烟,抽了起来,“现在送你去京都城下的河县,那里有个小赌场,准备让你放爪子。主要是回收债款。”
放爪子是道上黑话,指在非正规赌场等营业性娱乐场所从事高利贷的行为。在赌场中,将现金高利借给那些赌输了的客人,有时也承担向赌输的客人暴力讨债的工作。
这是他们的训练营学的知识。
但被磨练成冷血的杀手,吉尔耳心知她这“爪子”多半主要承担暴力讨债之事。
“谁要不服,你就用拳头让他们服。”郑成达将烟递了过去,叫她抽。
吉尔耳心里冷笑,果不其然。她盯着烟头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但只抽了一口,她就被呛到不断咳嗽。
郑成达给她拍了拍背,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野丫头,在外面别人递过去的烟不能抽,白学了?”
吉尔耳冷冷递过去一眼。
“哈哈哈。”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笑得露出金牙的郑老大,心想,老大果然只有在吉丫头面前才会如此像个人。
吉尔耳打开窗户,望向外面的风景,“去赌场前,我有几天自由时间?”
“两天。”
“嗯。”
郑成达最后将她放在赌场门口。
司机看着窗户外面的穷巷陋室,不解地问道:“大哥,把吉丫头放在这里,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郑成达吐出嘴里的烟,意味不明道:“这里能磨掉她仅存的天真。”
天真?司机想到在训练营果断杀伐狠厉不留情的吉丫头,严重怀疑他认识的吉尔耳和大哥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不知去往何地的吉尔耳,在赌场门口蹲了很久,最后还是踏进赌场里面。
弥漫着浓厚烟味和汗臭味的狭小空间里,突然走进来一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子,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吉尔耳立马吸引大家的注意。
有人睨了她一眼继续投入赌博,但有人立马起坏心思,露出邪恶的眼光,向她走过去,“小妹妹来这里赌钱啊,要不要哥哥带你玩几把?”
吉尔耳随声看过去,顿了顿,淡淡道:“好。”
这时,在休息室的山经理接到郑成达打来的电话,眼睛一亮,没想到这穷陬僻壤的小赌场居然能迎来郑老大的注意!兴奋得接起电话:“郑老大!您,您好!我是小山!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啦?”
“吉尔耳,新到的爪子,好好带着。最近不是有几笔烂账收不回来?正好,让她去。”
“好好!郑老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的!”
不过吉尔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当山启名还想说什么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老大!外面有人闹事。”安保人员小培摔门跑进来,慌不迭地道:“有……有个女孩子,自称叫吉尔耳,把客户的手弄断了!”
“阿西,你们是吃素的吗?!对付不了一个女孩子?!”
“等等,你说那女孩叫什么?”
“吉尔耳。”小培护着脑袋,生怕被经理打头。
山启名翻开抽屉,他记得前些天总部好像有送关于训练营的招生海报过来。
在垃圾堆一般的抽屉翻找半天后,山启名终于找到了!拿起来一看!海报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吉尔耳”。
艹,这不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训练营第一名吗?没想到居然被分配到他这儿来了?!
这是不是证明郑老大特别重视他!
“赶紧地带我出去找那女孩!这可是郑老大亲口提到的人啊!”想也知道有多重要!要是被人打残了可怎么办?
山启名和小培到赌场大厅的时候,看到吉尔耳正坐在几个老大哥的背上,手上拿着棍子,麻溜地转着,见到他,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是这的经理?”
山启名下巴险些掉下来,内心“卧槽”不断,不愧是第一名!牛逼!看来他的债款回收有望了!
他一边对其他安保人员使眼色收拾乱场,一边殷切地朝吉尔耳走过去,双手对她招了招,“来来来,快下来,坐上面多危险。”
吉尔耳踩着底下人的身子下来,对山启名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郑成达派来的爪子,以后请多指教。”
郑,郑成达?!
在场所有人但凡是混道上的,听到她这么直呼那个叱咤整个京都城称号“虎毒”的名讳,无一不倒吸一口气。
这女孩子什么来头,这也太大胆了!
山启名下巴再次掉了下来!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新一代干翻旧一代啊!十分牛逼!
他讪讪地伸出手,“多指教多指教……”
大厅的混乱最后以闹剧收场,山启名带着吉尔耳到休息室,准备和她来个大畅聊,他拿着训练营的招生广告用尽毕生功力将她一通乱哭,前后耗时25分钟。
吉尔耳全程安静无回应,却也没表露出任何不耐。
对比之下,小培表露无疑的生无可恋让山启名一股气往上涌,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记手刀,“就你了,以后你跟着吉尔耳,罗洋那一笔90万欠款拖了快两年,特么都成烂账了,这两天你带吉尔耳去看看。”
罗洋债务人是一个52岁的单亲父亲陈海洋,带着一名正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住在130平的住宅。
130平的房子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算是大户人家,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家庭都是好几人住在十多平的旮旯小室,挤着生活。
所以陈海洋不是没钱。
起初山启名只是让小弟口头威胁、喷油漆不痛不痒地先和他磨着,到后来,时间久了,见他有钱不还,还和儿子吃香的喝辣的,山启名就让小弟们每个月拿棍子进屋把陈海洋打住院。
谁料,陈海洋是个不要脸的老赖,脸皮子被人踩在地上还能嬉皮笑脸,天天囔囔着要命两条要钱没有,被打进医院好几次,出来了见着他们还能反过来威胁道:“有种把劳资打死啊!!没人性的高利贷!”
山启名虽放高利贷,但是不到不得以不干卸人胳膊腿这等事,更何况,陈海洋还总拿他儿子当箭牌。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浪费人力物力和老赖耗。
90万对他们来说,对营收起不了一丁点作用,回不回收都无所谓,还浪费时间。若是搞了人命,到时候收拾起来麻烦,花钱进警察手里找关系,都得十几二十万。
所以,不报希望的债款,他真的只是让小培带吉尔耳去看看,观摩观摩,先熟悉一下当爪子的流程。
但是没想到,原本佛系的小培自从跟了吉尔耳,已经连续2天从早上6点到晚上10点兢兢业业地蹲点在陈海洋所到之处。
每次见到陈海洋,吉尔耳都言简意赅地向他伸手要钱:“90万,还钱。”
可是每次都被陈海洋吐口水侮辱道:“小女孩年纪轻轻就干起不入流的勾当,女孩子要自怜自爱你爸妈没教你吗?没教养的东西,滚!”
每次小培要帮她教训陈海洋,都被吉尔耳阻止,“不急。”
今天两人同样蹲点到晚上10点,收工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吉尔耳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口对他道:“我的自由期结束了,明天我将正式开始上班。”
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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