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北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

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枕头上有淡淡的香水的味道——栀子花味的，清甜而不腻，像是夏天傍晚吹过花园的风。

但人已经不在了。

睡醒时满怀温香软玉的念头瞬间落空。

陆衍北心情变得很差。

他坐起来，环顾房间。

没有字条，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问前台，得到回复：“陆先生，温小姐在早上六点十五分离开了。”

陆衍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六点十五。

他昨晚大概两点多才睡着。

也就是说，她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偷偷溜走了。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拨了温清栀的号码。

挂断。

再拨。

还是挂断。

第三次。

变成暂时无人接通了。

陆衍北把手机扔在床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气笑了，有种“用完即弃”的荒谬感。

他陆衍北，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被人睡完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查一下温清栀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没睡醒，声音有些迷糊：“陆少？”

“现在。”

语气里彰显了不怎么好的心情，电话那头瞬间就清醒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挂了电话。

他起身，走进浴室。

花洒里的水冲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上面有几个浅浅的牙印，是她昨晚咬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快又消失了。

洗完澡，他换了身衣服——深色衬衫，袖口挽起，头发半干，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手机震了一下。

“陆少，温小姐在林北路的一个小区，具体地址是……”

他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想起之前她跟他说的地址简直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不光是贪心鬼，还是小骗子。

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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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温清栀的出租屋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小栀透过猫眼往外看。

然后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衍北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头发半干，像是刚洗过。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即便隔着猫眼，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压迫感。

小栀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不想开门。

她真的不想开门。

但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重了一些。

“温清栀。”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不高不低，“我知道你在里面。”

害怕左邻右舍出来看，小栀深吸一口气。

她打开了门。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女孩身上。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皮肤很白，衬着黑色的头发，显得很干净，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此刻那双漂亮眼睛带着一点紧张和戒备看着他，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小鹿。

陆衍北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虽然她已经换了高领的衣服，但领口处还是隐约能看到一点痕迹。

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开口，声音很低。

“什么什么意思？”小栀靠在门框上，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小栀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交易，有很强的羞愧感，“我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交易？”

陆衍北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对。”小栀说，“你给我《浮生渡》的女主角，我陪你一晚。交易完成，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

陆衍北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没有温度。

他上前一步。

小栀本能地后退。

他顺势进了门，把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小栀的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陆衍北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光，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温清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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