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钟叙舟烦恼了一上午的事。
昨天,钟砚这家伙,居然往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他扫了几眼,那信越看越奇怪,字里行间没有一点正常内容。
前半部分是一封女生写给心上人的表白信,字迹清秀,看得出写得很用心。但信后半段完全就变了,就像是谁随手扯过一张纸,看也不看就接着往下写,密密麻麻全是对钟墨回归钟家的各种嫉妒与不甘,顺带辱骂几句钟叙舟。
钟砚又在发疯了。
钟叙舟看一半就把信丢掉,比起其他的,他更建议钟砚先去精神病院挂个号看看。
但不得不承认,看了点污染脑子的东西,钟叙舟确实感觉自己被污染了。他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一直被梗着,像是吞了一只钟砚呕吐出来的苍蝇,感觉十分恶心。
就在他课间出去透透风,想给钟砚找点不痛快的间隙,许久没见的萧尔浮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萧尔浮刚拍完戏回学校,身上还带着片场里独特的气味。两人十几年交情,他可太懂钟叙舟了,一句话就让钟叙舟停住脚步:
“听说你又多了个小助理?”
“如果你去找钟砚麻烦,事情闹大后,她可能会像前几任助理一样,被你妈开除。”
钟叙舟本来就没打算去找钟砚这个精神病计较,但被萧尔浮这么一说,他反倒停了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钟叙舟想了想,嘴角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得去问问小跟班的意见才行。”
他回去找田乌桑,萧尔浮这边也被催着去下面跑操。临走时,萧尔浮叮嘱他:“我等会要去下面跑步,你到饮水机那边等我,和我说说最近的事。”
认亲宴上的风波闹得很大,连不关注这些的萧尔浮都听说了。他很担心钟叙舟的状态,可来到学校之后,发现事情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过让萧尔浮意外的是,这个一直觉得跑操很蠢的钟叙舟,居然也会傻傻地下来跑步。
“没办法,都是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骗了。”他是这么说的。
萧尔浮由此对田乌桑更加好奇。直到看清了她的样子,萧尔浮也很难相信,这个瘦弱的,气质清冷的女生,和钟叙舟嘴里那个混世女巫到底有什么关系。
“揍人?”田乌桑听完要晕倒了,“钟叙舟,你是打算害死我吗?”
听完钟叙舟的话,田乌桑眼前一黑。她的珍贵学位,她的高额报酬,她的别墅公寓……所有的东西,好像一瞬之间长了翅膀飞走了。
不行!不能这样!
田乌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下,树荫的斑驳落在她的脸上,她抬头看着钟叙舟:“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叙舟便把信的内容,和田乌桑粗略地讲了一遍。
上课铃早就响起,三个人就这样站在操场边,谁都没有动。虽然上课是很重要没错,但对田乌桑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保住她的工作。
听完,她沉默了一会,既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我有个问题,”田乌桑皱眉,“这个钟墨和钟砚,到底是谁啊?”
“他们是我爸的私生子,严格来说,应该是我的未过门的哥哥。哦,不对,钟墨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了,钟砚的速度看来还是不够快。”
田乌桑又安静了下去。钟叙舟抛着水瓶玩,看着水中光线被折射出来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好笑。
不用想都知道,看小跟班那爱工作如命的反应,她肯定在想借口打消他的念头。
她究竟会说点什么呢?他也有点好奇。
“既然这样的话……”田乌桑沉吟片刻,“那你去吧。”
树影斑驳落在她的脸上,她说得认真:“我也觉得这几个人挺欠揍的,特别是这个钟砚。把别人的心意踩在脚下,还把信拿给别的人看,完全就辜负了那个写表白信的女孩子。”
钟叙舟皱眉:“田乌桑,我没在开玩笑。”
她到底是疯了,还是不想干了?如果他这边再被请一次家长,谢韵之一旦知道田乌桑不仅不劝他,反而还鼓励他,那她一定会被开除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和自己有共同秘密的、也有点有趣的同桌,不可多得,不是吗?
正是因为想保住田乌桑,钟叙舟才按耐住自己,没去找钟砚麻烦。可现在,这可恶的跑得慢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怂恿他去犯罪,她肯定是不想干了。
田乌桑笑了一下:“钟叙舟,我没有在开玩笑。如果事情被谢女士那边发现了,我会帮你遮掩的。”
至于会不会被开……应该是不会的吧。田乌桑也不是很确定雇主那边的态度,但对钟叙舟这边的抉择,她很清楚自己是支持他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私生子从哪蹦出来,但钟砚这种行为,实实在在恶心到了钟叙舟,也恶心到了她。
钟叙舟的表情很复杂。他有点不可思议,有点震惊,有点释然,剩下的那些田乌桑看不懂。
因为这个回答完全不在钟叙舟的预料范围之内。他以为她会劝他不要打架,会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会搬出一大堆道理来教育他,会说打架影响她的工作。
他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她可能会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准备好了反驳的说辞。
但田乌桑没有。
她只是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帮你摆平。”
这就是……拥有坚定意志的小跟班吗?
钟叙舟盯着看了她好一会,随后嗤笑一声,把脸别到一边:“田乌桑,我说什么你就支持什么,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小跟班。”
田乌桑被这个说法噎了一下,后退了好几步:“知道我很称职,就叫你妈多发点奖金给我啊!”
她是在开玩笑的,但看钟叙舟的表情,他似乎在很认真考虑加薪这件事。眼见不对劲,田乌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说到小跟班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对外说我们两个有关系。”
“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钟叙舟反问。
田乌桑撇了撇嘴:“金钱关系,雇佣关系,大少爷与小跟班的关系。”
萧尔浮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出插了一嘴:“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田乌桑表情嫌弃地看着萧尔浮:“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我还用不用在学校里上学了?”
萧尔浮笑了一下,田乌桑没看懂他的笑容,只听到他声音很轻。
“这样啊……”
两个人都好奇怪。田乌桑走到一边去洗了洗手,甩干了自己手上的水珠,背对着他们叮嘱道:“虽然我支持你去找那个钟什么的麻烦,但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不然我不好解释。”
钟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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