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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引路金蝉

等张时离开之后,魏灵簪合衣躺在床上,许是因为方才被狮吼涤了秽毒,她这会儿确实也困倦了起来。

也不知何时阖上的眼,浑浑噩噩睡了好一阵儿,忽地一阵凉风吹动窗棂发出“吱呀”一声,她霎时醒了过来。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紫梧堂的药庐中。

她侧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隐隐听见风过竹林声中有什么细碎的声响。

她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裙,缓缓踱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棂边被风吹开的狭窄缝隙向院内探看。

长院之中阳光和煦,那个名唤薛珩的玄天弟子正一身白衣盘膝坐在窗边梧桐树下的秋千上,斜靠着一条秋千绳啃着苹果晒太阳。

少年身镀明光,衣袍环佩低垂着在风中微微晃悠,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薛珩下意识侧首看来,与她暗中窥视的目光不期而遇。

魏灵簪的目光并未闪躲,反而依旧那样端详着他,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真为着与谢星灼的旧怨趁她一个人时来堵她的?

薛珩才从丹明殿当职归来歇息,并未料到她在药庐的厢房中。

偶见她在窗棂之内看他,他怔了一下后便也不轻不重地回看了她一眼,而后一撩袍跃下秋千,啃着吃了一半的苹果顺着竹林下的小径出了药庐。

魏灵簪的目光送着他离开,又被漪漪小竹林吸引住了。

竹叶镀着正午的金色光芒在风中飒飒簌簌,细细碎碎的金影宛若湖面上荡漾的涟漪,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身影又从竹下由远及近。

渐渐地,竹林摇映间显露出谢星灼的身影。

魏灵簪见了他的身影便伸手推开窗,还未开口打招呼,谢星灼已然一脸焦急地跑到她窗边说道:

“魏小娘子,我家中已传信给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令我立即回长郡,赵师叔待我安顿了你的事后才同我言明的,事出紧急,你能否现下就将那金环给我?你安心留在这里治病就是,我后续会谴人将诊金和药石花销送来的。”

魏灵簪暗暗攥了攥衣袖,怕他走后支使悬顶宫的人将她赶走,是以并未立即答应。

谢星灼见此,心中焦急,从藏宝囊中取出一块金丝玉凰佩来递给她,“我拿这个跟你做抵押可好?”

魏灵簪不识玉的好坏,不肯接他的凰佩。

谢星灼无法,再想不到身上还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忽而想起了什么,他又从藏宝囊中拿出一个朱漆宝盒,打开宝盒,里面是躺着一对金灿灿的凤凰双簪。

“我拿这个同你做抵押,你便可安心治病,不需怕我不负责任让悬顶宗将你赶出去。”

那对金簪金灿灿的晃得魏灵簪眼睛发酸,她抬眸看着谢星灼,说道:“我知你出身豪族,这些金玉之物该舍时你也同样会舍弃,既然金环这般重要,那就拿你的佩剑来抵押。”

谢星灼直接跑到门边推门冲进房中,将金簪宝盒同金丝玉凰佩都拍在她桌上,恼道:“这都不是凡物,是我母亲自小令我带在身边将来要送给我夫人的,什么该舍时就舍?你不识货,平白来污蔑我。”

魏灵簪转过身看着他,“你将来换几样东西说是自小带着要给夫人的,谁能知道真假?我就是不识货,我只知你是用剑的,剑于你而言比这些重要。”

谢星灼被她气得吐血,又没有法子,只能耐着性子说道:“这样,我把藏宝囊全压给你,行吗?”

由于方才张时的话,他越如此,越让魏灵簪觉得他就是欺她没见识好哄骗,想哄着她给了金环,然后就将她踢出悬顶宫去不理不问了。

魏灵簪说道:“谁要你的藏宝囊?我只同意你用配剑抵押,等我康复你自来取,或者,我若治病时死了,我会请人交还给你。”

谢星灼急得在房中踱来踱去,又恨她认识这几日了仍旧不肯信任体谅自己,又焦急归家后的惩罚,最终只得召出自己的配剑“月寒”来放置在桌上。

见他确肯拿出配剑来,魏灵簪看着那寒光凛凛的长剑,说道:“其实抵不抵押任何东西你都有可能令人将我赶走,我孤身一人并无法与你们玄天宗和谢家抗衡,我留下你配剑抵押你的信誉,你一招手它便可以同你走了,谢郎君,你们所说的君子之约是这般吗?”

谢星灼原觉得她是在故意为难她,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想的,不禁晃神道:“是啊。”

魏灵簪这下略有些信了,取出那枚金环放在他的朱漆宝盒上,浅淡一笑,对他说道:“一路顺风。”

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温和清爽,谢星灼忽然有些懊恼因她没什么见识而对她的暗暗算计。

他伤了她原本就该替她治伤,可在她不知金环价值时提出用金环换取接续灵脉的要求时,他并未与她言明,而是直接答应了。

想赖上谢家的人太多了,他幼时贪玩炸了乞丐的破碗,父亲为了令他知错,便将那乞丐安排进客舍,一日三餐皆在玉照楼中用餐,他见了还需得行礼。

而今父亲亡故,二哥虽严苛,实则持家不易,他也不想因自己的缘故给家里再添位姑奶奶供着了。

可如今对着这枯瘦的小姑娘,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拿过宝盒与玉佩,将金环收入怀中,低声说了句,“多谢,你好好治病,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的。”

魏灵簪想起薛珩一声不吭地来了又去,便跟在他身后出了门,说道:“对了,方才薛珩他......”

谢星灼急着回长郡,快步走到院中,回首看了她一眼,说道:“离他远一些,别搭理他就行,有事用那符纸传话给我,我自会找人治他。”

一边说着,一边踏着巽步没几步就出了药庐。

小竹林依旧在风中摇曳。

魏灵簪独自立在秋阳之下,院中的清新竹香和着药香笼罩着她。

她醒后一直与谢星灼同行,而今他骤然离去,她一个人留在这悬顶宫中,巨大的陌生漂浮感瞬间倾轧而下。

她正要回屋子去,却见竹林下似乎又来了一个人影。

她以为谢星灼又折返回来了,往那边走了两步,却见林下行来的是穿着绣金白袍的薛珩。

她立在原地望着他。

薛珩脚步轻快地掠过她往药庐上房中去,而后便是一阵丁零当啷的收拾药石器具的声音,没一会儿,一声又一声平稳的切割药材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魏灵簪这才想起来早晨时在丹明殿取药处见过薛珩,难道他是上午在丹明殿司殿,下午在药庐处理灵药?

她回到房中将谢星灼的配剑收好,坐在桌边等着张时来带她去膳堂。

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眼看日头逐渐偏斜,她早起就吃了那两块茶糕,这会儿已经饿得有些发虚了。

院中一声又一声的切药声停了下来,没一会儿,薛珩捧着铺满一层药材片的竹筛走到院中晾晒药材的木架前将之架了上去。

魏灵簪听到响动,出门虚扶着门框,问道:“薛......薛小郎君,敢问膳堂在何处?可否劳驾帮我指个方向?”

薛珩黑发用滚金绳高束于头顶,衣袖因劳作而高高挽起,整个人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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