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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寿阳新妆(五)

紧随益州之后,京城也连下了数日暴雨,地势低洼的东南等地,已泡在水里。朝廷招募青壮,疏浚河道泄洪救灾。各地闹旱的大旱,发水的发水,灾患都瞒不下去了,急报送往朝廷。

官家无奈之下,决定开自己的私库赈灾。不开不知道,一开,竟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私库已被搬到半空。历年传下来的古董字画,都被盗去大半,装金银的箱子,更是大半已经空了。

这是太平元年最大的笑话,一国之君,竟让人偷了家,查清府库失窃大案成了如今最要紧的事。掌管府库的官员、内侍、女官,都拿绳子串了,丢到大理寺监牢中。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人押去牢中,却不知让谁去审。

毕竟是内务司出的事,说起来是官家的家务事。拿去让府尹审的话,颜沁是才调回京,人生地不熟,内务司中各人对他来说,更加都是陌生面孔。

但若是让自家人审,那不是自己抓自己的贼赃?谁知道自家人中,谁是清白的,谁是贼呢?

敢把手伸进皇帝的钱袋子,绝不是一两个内务官有胆子干的事。朝堂上,官家怒,百官默,竟无一人敢主动站出来查这案子。

四处来风,最终往一个方向吹去。

阮棠这个很少关注政事的人,也发现最近上晋王府的人太多了些,几乎可称门庭若市。一日,才送走三司使颜泓,后脚枢密副使刘会也上门来了。

这两家,一个是沈思予的公公,一个是阮又循的岳丈。平日大约是怕被人说结党营私,同晋王府能远便远,很少来往。逢年过节,只派人送节礼,人从不亲自上门。

这阵子倒是奇了,光是被阮棠撞见,就不下三次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阮棠掐指一算,赵倦快要被拖下水了。

果然,晚膳时,赵倦眉头紧锁,恹恹不乐。一顿饭都在数饭粒,于庭看不下去,一旁替他布菜,劝他好歹用一些。

“我瞧见严相公和刘相公上门来……”

阮棠话还未说完,赵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猜得不错,果然与这两个老滑头有关。

“可是为了府库失窃案?”

赵倦瞥了她一眼:“你倒是耳目灵通。”

实在不是阮棠耳目灵通,主要这事闹得大,虽然朝廷试图禁止民间讨论,但耐不住人人都长了嘴啊。最近楼外楼里,不仅二楼男宾区的仕子朝臣讨论此事,就连三楼女宾区,也在传种种关于府库失窃秘闻。

大宁开国以来,这十年是外患最少的十年。赵佐守着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是在前人的功劳簿上坐享其成。无事时一切太平,接连而至的天灾,把这张“盛世”的画皮剥下来,将一个蛀满虫洞的皇家里子露出来。

赵佐继位十来年的作为,就像个笑话一样,如此突然地暴露在人前。

豆蔻白日里听到这些闲谈,夜里回来,告诉阮棠。所以阮棠也知道,在一些老臣心里,赵倦是那个最适合担当主审之人。

他出自皇家,在宫中长大,皇宫中人都是他熟悉的。但他同时又是个被皇家“排除”在外的人,不牵扯皇家利益。一个皇族弃子,哪哪都不沾,多适合这时站出来,主持大局。

“你不愿意接这案子?”

赵倦冷哼一声:“这事与我何干?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倒也是实话,这事掺和进去,惹得一身骚不说,可能还有杀身之祸。最怕一通忙,什么都查不出。更怕查出个子卯寅丑,最后却不得不把真相掩盖下去。

但这事,怕是也由不得赵倦说了算。

第二日早朝,赵倦也被召去上朝,颜计相和刘副使联名推荐晋王担当主审,几位大臣站出来附和,眼见这事就要敲板。

忽然出列一人,手持笏板大声道:“臣有本要奏。”

众人一看,原来是右司谏蒋如海。蒋如海一开口,就参了晋王一本。道晋王作为吴越封地之主,坐享鱼米之乡之利十余年,如今越州大旱,晋王却既不亲往救灾,也不过问灾情,安坐王府之中,成何体统?

颜泓:“……”

刘会:“……”

蒋如海义愤填膺,一番慷慨陈词后,又站出几位大臣附和,言辞凿凿,治理吴越旱灾非赵倦不可,因为这是他“分内之事”。

赵倦顺杆爬,当即表示,值此危难之时,我自义不容辞,自请去越州治旱,赈济百姓,安顿流民。吴越旱患不解,誓不回京。

仿佛与他唱和一般,陈王赵靖出列,表了一番忠心后,说要替官家分忧,查明府库失窃一案的真相。

一只被踢了十余日的皮球,就这样定了下来。

赵倦南下救灾,赵靖宫中查失窃案。

阮棠得知消息,不由心动。她穿来已经两年多,一直拘在京城,没出去过。之前忙于酒楼制衣店的筹备营业,脱不开身,也没什么花花心思。如今店铺都上了轨道,离了她也能正常运作,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古代未经过度开发的大好河山。

去了临水阁,于庭告诉她赵倦在前院接待客人。

阮棠忍不住向于庭打听:“王爷出门一趟,很麻烦吧?”

于庭:“不麻烦,王爷不娇气。”

“他出门,一般要带多少人?”

“不多,近身的,我和燕统领就够了。”

“素心梅朵她们都不跟着?”阮棠吃了一惊。

于庭摇头:“王爷出远门,一般不带女使,出门在外不方便。”

完了,出门不带女的。那她想一同出门的请求,十有八九要被拒绝。她闷头踱步,心中想主意。一时之间,找不到好借口。

“王爷在前厅见谁呢?”

“幕僚。”

“王爷还有幕僚?”阮棠又吃了一惊。

于庭理所当然:“王爷当然有幕僚,平日无事,就不上门。如今不是要去越州赈灾吗?王爷说……”他看过来一眼,顿了顿,似乎觉得和她说也没什么要紧,“越州一地,官商勾结,铁板一块。此去赈灾,必定千难万险,多带几个脑子过去是有必要的。”

脑子……阮棠细琢磨了一番,她也可以充当脑子呀。不仅可以当脑子,还可充当掩护。电视剧里放的,哪个钦差大臣巡察地方,不得经一番“金钱”和“美人”的考验?

她心里琢磨着,正美呢!冷不丁赵倦的声音响起来:“于庭说你找我有事?”

“听说你要去越州。”

赵倦明显是倦了,表情都懒得奉送。

阮棠只得厚着脸皮说下去:“你带我一个呗!”

“我不带女人出远门。”赵倦一脸没得商量,“还有别的事?”

“我可以不当女人。”

“又女扮男装?”

阮棠点点头。

眼见这块狗皮膏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赵倦也好奇了:“你为什么想跟去?”

“我想出门看看。”

“我这趟是去赈灾,又不是游山玩水。你想出门,等这个灾年过去,哪里去不得?”赵倦显然觉得她是无理取闹。

话虽如此,但她是等不得的人。想到就要去做,况且,谁知道她的穿越卡还剩下多长时间?保不准哪天就回去了,好不容易穿一次,只拘在京城太可惜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关键时刻我还可以帮你!”

赵倦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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