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天才这回事。
没过多久,梁启给阮棠传来消息,路东家那边貌似有了点意思,试验成品一次比一次好。最近的一次,烧制出了一只玻璃碗,敞口高足,莲花纹络,拿来给阮棠看。
阮棠有了上次在赵倦书房里,看到那套茶具的感觉。质感像水晶,剔透晶莹。
阮棠想起太后生辰,不由有了主意,托梁启帮自己带话,定制一套果盘,高脚矮脚、平盘深碗、敞口窄口……配成一套,分别能装大瓣的瓜,小颗的果。
路东家领悟力惊人,手也快。不过十余日,便送来一套十二件的果盘。只只精美绝伦,看不到一丝杂质。
正巧阮棠要和赵倦一起进宫看太后。便让辛夷细细包装好,装在一只檀木箱子里。
上马车时,赵倦看见了箱子,问里面是什么。
阮棠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
在慈明殿,阮棠一件件掏出玻璃果盘,拆开充作包装的绸缎。
不仅太后,连赵倦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原来这套果盘,几只高脚的做成兽足,敞口的在盘沿烧制出动物耳朵——猫耳和兔耳。这原是阮棠随口一提,也没指望真的能成,没想到路东家像魔术师,竟真的烧制出来。
太后原本也是很有童心的人,对这套果盘,爱不释手。忙让念夏去换盘,当场用起来。
太后给赵倦剥葡萄,赵倦便问她的主意,寿宴怎么办,请哪些宗亲,是否邀请梅家人来……
太后眉间有惆怅,半晌方道:“梅家都在越州,劳烦他们跑这么远做什么?官家也未必想见他们。依我自己的意思,并不想办。”
阮棠见他们开始说一些私密话,便自觉走远。
念夏带着小宫女们在书房里忙碌,两只大木箱子打开着。阮棠随便一看,两只箱子大约装了百余卷轴。念夏正一卷一卷地整理。
阮棠好奇:“这些字画怎么不放在库房里?”
念夏展开一只卷轴给她看,是一幅青绿设色山水画。这种风格的画作,流传到现代最出名的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眼前这幅自然不如千古佳作那样气势磅礴,一卷“千里”。但看起来也十分清新雅致,线条老道。
阮棠去看题跋和落款,画面上空无一字。
“怎么画上没有落款?”
念夏小声笑道:“这些都是大娘娘画的。”
阮棠:“……”
果然,不愧是梅家人,她早该知道,“三梅知天下”的妹妹,帝师的女儿,先帝挚爱一生的初恋,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阮棠忍不住好奇,一卷一卷展开看。这些画儿应该是太后攒了几十年的画作,早年笔触虽稚嫩,情感却炙热。后来笔触越来越老道,情感反而淡薄起来,山水画愈来愈显出一种宁静淡泊的意味。
她不懂画,却觉得太后的画作,不比外面高档酒楼里,张挂的当世名家的画作逊色。
想起自己即将开业的制衣店,心里有了主意。
留在慈明殿用午膳时,太后看着那套玻璃果盘,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她:“你这礼物哀家甚是喜欢,棠儿想要什么赏?尽管同我开口。”
“只怕大娘娘舍不得。”
赵倦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太后嗔怪道:“我有什么不舍得?我最宝贝的,如今不也是你的了。”说罢,看了赵倦一眼。
赵倦:“……”
阮棠:“……”
—
离开皇宫回王府,已是傍晚。
两只装满太后亲笔画作的大箱子,堆在马车里。
赵倦微嘲:“你倒是不吃亏,带一箱出来,讨两箱回去。”
阮棠很得意:“到底是大娘娘,大方。”
说到这里,二人不约而同想起太后的调侃之语,目光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临别时,阮棠还问太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同她开口。她总会想办法,替她弄来。
太后笑得意味深长:“我最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想起那碗八仙生子汤,阮棠恨不得把自己的话吞回去。
车声粼粼。
耳边听到赵倦闲闲问起:“那套玻璃礼品,你从何处找来?”
说起这个,阮棠就不困了。
当下将如何找路东家,如何烧制出高品质的玻璃之事,一五一十向赵倦道来。只是隐去原料配方的真实来源,只说自己无意中从杂书上看来,因为没有把握,原只打算试一试。谁想到路东家如此给力,竟当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试验成功了呢?
“既然烧制成功了,这方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阮棠倒是无所谓,玻璃就是这样的,技术达不到时,是价值千贯的稀罕物。一旦试验出原材料的配比,能大规模量产时,便算不得稀罕了。不过在这个时代,纯碱不算易得,因此暂不具备普及的条件。
“如今只有路东家知道原料的配比比例,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
“你这方子是卖给他了?”
阮棠摇头,目光甚为得意:“他的作坊日后若做玻璃生意,利润的两成,归我。”
玻璃作坊利润的两成……赵倦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惊讶的。单从送给太后的那套玻璃果盘来看,这家玻璃作坊的烧制工艺,已经达到外国进贡的水准。若是将玻璃制品实现量产,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便只占两成,那也不可小觑。况且阮棠只提供了一个方子,后面的工艺和生产,她都无需操心。等于是零投入高产出的买卖。只是——
“那玻璃烧制的方子你从何处得来?”
阮棠正得意,听到他这么问,忍不住噎住,片刻后方轻描淡写道:“我从杂书上看到的。”
赵倦却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什么书?”
“不记得了……”
赵倦瞅着她,摆明了不信。
阮棠无奈:“我说是我梦中知道的,你信吗?梦里有人告诉我烧制玻璃的材料,其实他甚至连配制的比例都告诉我了,但是我醒来后,忘记了。路东家试验了一个多月,不知烧掉了多少原材料,才摸出配比。倘若我没忘记的话,应该早就成功了。”
赵倦不知信没信,但是到底没继续问下去。
但是他问了一个新问题:“你要大娘娘的画作,做什么?”
“我……欣赏啊!”
赵倦脸上露出嘲笑:“你库房里的名家字画,从未看过。”
“……”阮棠想了想,和赵倦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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