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的踩着到腿的雪,当看到被冬雪盖住只露出一点点绿色的麦田,再看枯树枝上还蹦跳叽喳的麻雀,为空旷的大地带来生机。
老者处,小石头看着木头剑劈砍的大姐,就那么穿着件单衣的呼喝,口鼻冒出白色的热气,消散于冷风中。
小石头哈口气在手,捂住耳朵,跟老爷爷打了招呼,就赶忙进屋捧着茶杯。
左右人家传来腊八粥的红豆香气,一年的劳累,化作冬日的享受。
好似一年再怎么累,都为此刻的甜。
老爷爷端来柿饼,糖块,问私塾放假了?
“没呢,是夫子生病了,要不是他生病,还想让上。”
没有定下休息的日子,一年到头,夫子都带着,也不知好了吗,可回县城了,要不然也捎个口信问问。
要是咳嗽或是一点不舒服,夫子根本都不露,这次听说嗓子都不出声了,咳嗽的厉害。
听谁说的,不用多言。
小石头看看外面的人,目光就移到了柿子树上,枝头还残留的几个柿子。
老头一乐,“那是专门留鸟儿吃的,冬天找点吃的不容易,飞落来,还有个响。”
“你姐在,都不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上去摘,要不是让留,都得摘干净,你姐爬树那可越麻溜了。”
小石头嘿嘿笑,不支声,要是夸他,他当然给回话,可姐姐嘛,那就是厉害,不用受不起。
瞧着这赖样,老头哈哈大笑,外面女娃就不懂眼色,啥也莽,真是心眼都长这小家伙身上了。
“老爷爷,你是不是上过战场?”
老者看眼外面教着的老者,让小点声。
“你这猴儿,是想问旁的吧,也行,今个给你说说,不说我都怕我忘了,我呀,没你想的那般厉害,我就是个马夫,知道吗,在军队里养马的···”
小石头听到茶杯凉了,都不觉。
他捕捉到吞掉的将军二字,顿时想到了女扮男装从军的场景。
“那老者是被发现了吗?”
“才不是,回到这里,我才发现,我这给养马都发现不了,更别说旁人···”
原来俩人是这般关系,怪不得当时就觉的那做派。
伺候起居,伺候马匹,老人还是将军的兵。
只是讲到将军的腿,落泪后还是看眼外面,骄傲的说怎么可能有人伤的了将军,那腿是将军自个砍掉的。
小石头唬一跳,整个人呆住了。
“娃,战场上可没你们过家家想的那样,一打起来,很乱,当时将军的马蹄被绊倒,脚就卡在马镫上,眼看要被踩成肉饼,还有拿起长矛冲来的敌人,将军就自个砍掉了腿,换了匹马,又奋勇杀敌。”
小石头肃然,不自觉坐的超板正。
老人见此扭头擦擦眼泪,不知是为多年还能有人如此,还是别的。
“咋地了?”老者竟然不用拐杖的进来,坐在桌边,冷不丁的看向小石头,“你自己来的?”
小石头懵了,啊一声点点头。
老人刷一下起身,给老者倒上茶,出去把拐杖拿进来,站在了身后。
小石头也咣当一下站起,茶碗转几圈,连忙扶住。
老者扭头骂了句多嘴,“都陈芝麻老谷子的事了,不要再提。”
转过头来又说,“听了啥忘了就是,都瞎编的,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来,一样米,百样人,村里也不行。”
说完,老人端起茶碗喝水。
小石头快速点头,“我大哥要陪我来的,是我没让。”
“你念书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你家里惯你,肯定念不出名堂来,还干费钱,没几个月,又都传你背书好,一下子又都说你这娃看着就聪明,就该念书,你懂吗。”
小石头看着老人喝完水推开拐杖起身,撂下句话。
“心眼子多,别只用一个地方,得黑的白的都有,那才叫好。”
等身影出去,小石头咂摸这话。
不过,今个的事,给心里留了个小房间住着。
又在院子里看了会,听到了娘的声。
“你这娃,来接你姐姐咋个这么长时间,吓死我了你。”周氏打了两巴掌,搂怀里又问疼不。
小石头捂着屁|股,对娘动不动打这里都习惯了。
“疼,哼哼,是我姐说不走。”
周氏忙给揉揉,小石头笑嘻嘻的说不疼了。
大丫肚子咕咕叫呢,被撵才走。
她路上喳喳的说着,长矛她闭眼知道戳哪是哪,现在刚练刀,她还想学鞭子,学···
看着她这疯样,周氏一瞪眼,“一点女孩子样没有,好好走路。”
大丫偷做个鬼脸,可乖乖的一步一步的走,不跳了。
小石头看的笑。
姐走路一蹦一跳的,忽然想起了老者推开拐杖的画面。
看眼树枝上又回落的麻雀,这样安稳,真好。
回到家,小石头拿出纸张来。
一面光滑,一面粗糙的麻纸,偏黄色。
他的零花钱都用来买这和草纸了,看剩下几张还焦虑。
麻纸七文一刀,25张,草纸自更便宜,三文一刀,可两面都粗糙,薄又吸墨,不能书写。
小石头勤买草纸,自是另有用处,还每天缺不了。
回头得问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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