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杜二喝的醉醺醺,姜云衡费了大劲才和剑墨将人拖上山。刚想松口气,几人就被山门口突然出现的学子们拦住去路。
一学子面无表情,直接道:“章夫子已等候多时,请随我们去束惰院。”
束惰院,姜云衡回京后挨打最多的地方,没人比她更熟悉。那瞬间姜云衡怀疑自己幻听,都没怀疑兄弟:“谁?”
“章暨南章夫子。”
姜云衡沉默片刻,转手凶残的把坑自己的二货-杜二的脑袋一把按进土里。
明明已经散学,束惰院却依旧站了一群人,个个表情不忍直视的看向正中。
挨打的姜云衡,此刻丝毫不顾及姑娘家的体面,被数米长的笏板揍得上蹿下跳,哭爹喊娘。
跟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旁的同伙-杜二,那家伙上山时脑子抽抽,一下灌了两壶酒,现在醉的跟死猪一样,板子打在身上都没反应。
五十板子一点都没放水,一个不少打完,姜云衡已经站不起来,趴在地上痛的抽气。
上首的章夫子,终于搁下茶杯,冷道:“再敢犯麓山书院的规矩,下一次,就不是打五十大板那么简单!”
说完,他气的一拂衣袖走人。
等人离开,剑墨和侍书连忙上去把姜云衡搀扶起来,姜云衡疼得直冒冷汗,只感觉腰背以下痛得没有知觉。
侍书心疼的不行,差点掉泪:“章夫子怎么能真下这么狠手,您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以后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姜云衡一开始还在嘴硬:“敢作敢当,我还怕这…”一个转身,她受创的屁股着地,瞬间呲牙咧嘴:“快、快给我拿止痛散!”
章老头真狠啊,是一点没给她放水。
回去路上,姜云衡那副瘟鸡模样,受到一众同窗关心和注目礼。
“都说章夫子会动真格,你姜云衡偏不信,这下遭了吧。”
“听说那笏板是章夫子特意找人加重的,滋味如何?”
“别提了,谁知道章老头会提前回来,嘶,侍书,你慢点走…”
姜云衡趴在侍书背上连连哀叹,冷不丁的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那道存在过于明显,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学堂内,尚未离开的谢疏手上拿着卷竹简,一双远山般的漂亮眼眉正看着她,表情冷淡至极。
跟着的学子们也看到了那位出色少年,笑着打了声招呼,“谢兄还不回去呢?”
谢疏寡言少语,只低声“嗯”了声,算作回应。
姜云衡看得浑身难受,腹诽:这人真是没有一点少年人朝气,性子比她案头的砚台还沉,真是白瞎那张美人脸。
院前的竹从正随着微风晃动不停,谢疏的身影在其遮挡下明明落落,看不分明。
姜云衡莫名有些心烦,她扭过头,催促侍书快走。
第二日一早,姜云衡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晃醒,她甫一睁眼,差点被对方头上的东珠晃瞎眼。
十五岁的姑娘穿的华贵,气势也是独一份的霸道,抱着胳膊站在姜云衡面前,居高临下道:“郑妲说你又被章暨南教训,姜云衡,你什么时候才能不丢你哥的脸?”
又来了!姜云衡彻底清醒,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她哀叹一声:“您还是对我少些关注吧,长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睢朝嫡长公主-华林,这位出生在权利顶层的姑娘,天生尊贵,从不低头看人,她也确实有这个傲气资本。
唯一能得对方另眼相待的,大概只有姜雪年了。
惊才绝艳、俊美绝伦探花郎,打马经过长安街时,只一眼就让这位盛气凌人的长公主彻底沦陷。
从那后,华林三天两头往麓山书院跑。
作为心上人亲妹妹的姜云衡,理所应当受到华林的关注。当然,旁人眼中的无上恩宠,对姜云衡来说只剩烦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华林每次来见姜雪年,姜雪年都礼节周到,永远跟对方隔着三尺距离。
姜云衡看得分明,她那位哥哥虽性格温和,但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不会给对方丁点错觉。
丈量好的距离跟态度,已经是他明确的拒绝。外温内冷才是姜雪年的真实性格,对华林,他也只有臣下的尊敬,再无其他。
但华林却一头热的扎进去,连带回来的姜云衡也受备受这位长公主的关注,动不动就替姜雪年约束她规矩。
这让生性随意的姜云衡很是憋屈。
前些日子,赶上太后寿诞准备,华林脱不开身,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姜云衡本以为,对方在她哥回来前都不会再过来。没想到,这人还专门来堵她。
“都快开课了,你还在榻上虚度光阴。”华林瞧不惯她的懒散,使了个眼色,身旁两位侍女就一左一右将被窝里姜云衡架走。
“可今日是学堂休沐日啊?我说真的喂!快把我放下!”姜云衡挣扎,她说的句句属实。
但奈何,她的混不吝形象已在众人心中扎根,如今哪怕说真话,听起来也像是狡辩的借口。
两边侍女也丝毫不理,紧跟着前方长公主。
一路吵吵闹闹,姜云衡被华林推着踉跄的走进学堂。在她被推着,撞开门口竹帘的刹那,竹帘后的人也突然静默。
偌大的室内,零散坐了三四个人,有一个还是姜云衡刚刚结过梁子的少年,她抬头时,恰好看到谢疏眼中未收的冷漠。
正堂之上,并无章夫子影子,只在门厅除挂了个休沐的牌子,华林半挑着柳眉,“还真是休沐。”
姜云衡旧伤未愈,又被长公主的人强行拖过来,看对方确认真是休沐日后。她直接往地上大字一躺,闭着眼嚷嚷道:“都说是休沐了,你们就是不信。”
长公主瞥她一眼,看着面前的几位学子和姑娘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今日不是休沐日?”
几位学子恭敬的站着,一人低声回道:“禀殿下,今日是休沐,我们是在完成章夫子布置的课业。”
“课业?”长公主眼光横扫向姜云衡,那眼神不言而喻。
姜云衡神色一凛,警觉道:“不要看我,那是章夫子布置给他们的!”她可没有。
长公主勾唇一笑:“既然都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学习。太后寿宴将开,届时京中出色人家的儿女都会参宴。”华林眼风一扫,夹杂警告之意:“姜云衡,不要给你哥丢脸。”
姜云衡也压根没想参宴,被压迫到这种程度,她都想撒谎告诉华林,姜雪年不喜欢女的了。
但挣扎无用,架不住长公主的命令,为防止姜云衡逃跑。临走前,还留下一人在门口盯着她。
罢了,横竖也就这半日时间,她找点东西打发时间吧。
姜云衡的视线划过聚众的几人。
几位学子俱都看着她满脸紧张,并不动声色的把谢疏挡在身后。
那样子活像是她姜云衡是谢疏人生的大恶人,哪怕只是简单靠近,都会污了谢疏的清白。
姜云衡被几人逗得一乐,起了捉弄心思,只见她毫不客气的挤开一位学子,丝毫没有姑娘的形象,大咧咧往谢疏身边一坐,托着腮笑问:“在看什么?也给我说道说道。”
姜云衡的纨绔性子在场学子都清楚,见她凑过来,也顾不得什么同门情谊,瞬间做鸟兽状散开,留下谢疏一人对自面对狂风暴雨。
几人中,只有一位文雅的姑娘看不下去,被人拽去一旁前,忍不住怒斥道:“姜云衡,这里是学堂,你不要太过分!”
对方的敌意不加掩饰,姜云衡奇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反倒是你沈姒,这么激动干嘛?”
沈姒瞬间涨红了脸,又不能在众人面前戳破那层少女心思,一时间哑口无言,咬着唇被拉到一旁。
姜云衡嬉皮笑脸的转过身,看着面前清隽少年。
近在咫尺的距离,谢疏身上不断散发冷意,一张冷白面孔更是紧绷,对她的不欢迎不加掩饰。
但姜云衡从来不是识趣的人,她这人干的最多的,就是给别人添堵。
谢疏面前摆了几张图纸,上面似乎画了什么东西。
姜云衡非常自来熟的拿起一张,凑近观察,才发现那是一张角弓的平面图。
君子六艺,睢朝虽重文,但骑射也在学习范围。
迂腐的章老头还会布置这种课业?姜云衡诧异,拿近细看。图上之弓角度流畅,长度和弓弦匹配。
以初学者视角来看,算是及格品。
只是一些数值与实际有些参差,若真按图上手,还是会走些许弯路。
还没等她看完,面前的纸张突然被人抽走。姜云衡抬头,一截清瘦腕骨从她视线一晃而过。
对面的天仙,脸色已经冷的能掉冰渣,那双浅淡瞳色此刻冷冰冰,无甚感情道:“勿动。”
原来是他画的图,姜云衡笑眯眯开口:“图上之弓长度合适,但弓梢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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