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变了天。
昏迷失踪近十年的凌川,终于苏醒。
代价是同门师妹月弥的牺牲,她的尸身被柏崖带走,葬于千里外的冰湖中,至死都没等到她心中的少年。
从凌川醒来,来玄清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昔日曾与凌川比肩作战的人。
他们俱都听闻玄清门最近发生的事,联想到过去,都有些唏嘘。
谁能想到昔日天骄,领头般的人,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十年前,能与少剑凌川相提并论的,只有云川门徒。
现在,云川门依旧是众人眼中的众望所归。而凌川...更像是活在他们旧梦中的故人,有形无实。
但玄清门因月弥而起、岌岌可危的声誉,还是随着凌川的苏醒而逐步回升。
那一日,赵小郡主昏迷不醒,被得知消息的赵王府派人接走。出了这档事情,赵丹青与玄清门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来的只有三个仆从,或者说是隐藏成仆从的禁军高手。
姜云衡初时避了避,出乎她意料,此次宋婉宁并未出现。
其中一人走在最后护送,临走前他抬起脸扫视一圈,脸上的疤痕,从额头一路贯穿到下巴,狰狞可怖。
姜云衡滞了滞,瞬间将头垂的更低了,身旁的方未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旁人或许以为她是被吓到,可只有姜云衡自己知道,自从这人出现后她心中的惊骇。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显露异样。
刀疤脸的仆从名叫燕平,常年跟随在那人身边。得益于那人的八面玲珑,江湖中或许有人不认识他,但上京城中能叫的上名号的,无人不知燕平是谁。
燕王府的探子轻易不出现,作为那人的心腹,燕平出现在此地,说明...那个人也来了。
有些故人适合怀念,譬如凌川。而有些人,更适合死在过去,终生不见。
姜云衡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她抽空找了些制造火蒺藜的材料,硫磺、木炭这种常见东西很好找,但硝石却少见。连着转了两个山峰都无所获后,只能暂且搁置计划。
凌川醒来第五日傍晚,姜云衡准备去见他,问清楚他持有的那份诏书的下落,她在回龙山耽搁的时间已经足够长。
姜云衡来的很巧,她到时,凌川屋子里正好有人出来。
见状,她连忙上前,高声道:“凌掌门,我是疆珂掌教门下借住弟子,有事想请您答疑,还请一见。”
凌川醒来后,柏崖就强行将他压上掌门之位,一切看似回到原轨。
她等了片刻,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半晌才听到声音:“进来吧。”
姜云衡松了口气,她原本已经做好被拒之门外的准备,来时就想了好几套说辞,幸好一切顺利。
她下意识摸了下腰侧,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完整的诏书,关系到如今的掌权者的安宁,势必会将整个朝廷卷进来。父亲以死托付的挚友们,她不能保证人人都如孟桓一般,愿意掺和进这趟浑水。
毕竟他们与之抗衡的,是天家。
凌川毕竟昏迷十年,如今醒了,也暂时不能行走。
姜云衡进来时,凌川正半躺在床上,床边蹲着一位穿着浅黄衣衫的男人,正在给他针灸,背影十分熟悉。
屋内不止一个人,这让她准备的腹稿,胎死腹中。
姜云衡愣了愣,乖乖行礼:“春芳先生好。”
春芳头都没回,没空理她,手上忙个不停。
凌川无奈一笑,那笑容如月出云,皎洁明润。他看了看姜云衡,温和开口:“这位姑娘,是有什么需要我解答的?”
面对陌生人,他态度没有轻慢,依旧平心静气。
有外人在场,姜云衡不好开口,但来都来了,真让她无功而返又实在不甘心。
事到如今,只能换个方式问了。
做好决定后,姜云衡抬眼看着凌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她道:“叨扰了,只是我父亲有一卷轴曾存放在玄清门,如今他老人家病重,心心念念都是那卷轴,为了圆他最后心愿,我才千里跋涉来此。”
“卷轴?咳咳、”凌川有些疑惑,而后摇头:“敢问姑娘父亲名讳?我昏迷十年,这中间有些事情并不清楚,姑娘所找卷轴,还是要问一问柏崖。”他忍不住咳了咳,“…我这就让柏崖过来。”
“不。”姜云衡出声阻止,她斩钉截铁道:“这卷轴只有您知道。”
她这副样子像是来讹诈的。
但凌川涵养过人,听她如此说也没生气,又低头细细思索了会,片刻后才无奈摇头:“姑娘所说的我还是没有印象,可否描述一下那东西的样子?我让人去库房看看。”
姜云衡手心有些汗意,她掐着手心,尽量自然道:“那东西有些特别,明黄绢布为底,祥云添佐,是一副题字。”她顿了顿,又冒险补充道:“我父亲曾说过一句话,千金难买明月金。”
千金难买明月金,是她父亲和那些叔叔们相聚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倘若萧易之真当她父亲为知己,绝不可能对此没反应。
话音刚落,凌川眉头猛地一皱,姜云衡心跳快了些。只听他道:“嘶!我没得罪你吧,春芳?下手这么狠。”
原来是春芳施针重了,凌川吃痛。
姜云衡紧张的心慢慢沉到底,她冒险试探的话,这人丝毫没放在心上。
倒是那春芳,不知为何背脊异常僵硬。
他停下施针动作,缓缓转过身,直直盯着姜云衡。那目光怎么说呢,很是古怪。
姜云衡不明所以,看着春芳起身朝她走来,她有些心虚,这人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凌川诧异:“你今日施针时间倒是短了些,昨日三个时辰的针灸,差点让我误以为我跟你有仇。”转头,他又有些疑惑:“你认识这位小友?”
春芳一甩袍袖,背对着凌川点了下头:“是认识,早认识了,现在我有事找她说。”他又补充道:“你莫急,该少的绝不少,该多的会更多。晚间我会再来补针,你且等着吧。”
凌川对他这位损友,无奈摇头:“你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