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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山中月

方未生和姜云衡一战成名。

第一天的大比结束后,不过半日光景,整个回龙山都知道疆珂门下出了个了不得的姑娘。

仅凭一剑,就赢了仗武跋扈的赵丹青。

一时间拍手称快者有,羡慕者有,嫉妒发酸者亦有,甚至怀疑姜云衡定是用了不光彩手段,才能反败为胜。

至于方未生,众人提起他只会感慨一句后生可畏,毕竟云川门可是江湖的活字招牌。

被架上风口浪尖的两人,此刻气氛却十分僵硬。

大比结束后,方未生在路上直接拦住她,少年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风暴,无数质问之意从那双眼睛里喷薄欲出。

他深吸口气,问她:“你是谁?”

你是谁?又是这个问题。

姜云衡沉默,这一刻面对真心帮助自己的赤诚少年,她突然不想再去欺骗。

她不答,方未生却有问题要问,他眸光沉静,整张脸有种不近人情的冷冽:“或者我换个问法,你真的姓云吗?”

姜云衡抿唇,轻轻摇头。

见她否认,被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方未生不由握紧剑柄:“你会武功却隐瞒,你的出剑速度世间廖廖,你究竟是谁?”

此刻,他才真的像传闻中所言,是云川门合格的探子,从丁点蛛丝马迹中就洞察真相。

果然还是暴露了。

姜云衡心下一叹,直视少年的眼睛:“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确是事出有因,但我没有害你们之意,我真心当你是朋友。”

“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才数次出手相帮!可你隐藏实力,让我所做所为都像个傻子一样。谁都有秘密,可我不能接受一个人三番五次的欺骗!江湖之上不讲出身,全凭道义!”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究竟是谁?!”

方未生打断她的答非所问,这一次姜云衡是真的惹恼了他,才让这个从初见就洒脱不羁带着正义的少年,如此疾言厉色。

姜云衡沉默,方未生当她是朋友,可他的立场身份,注定两人的友谊无法纯粹。她只道:“抱歉。”

两人无声对视,僵持。

半晌,方未生嗤笑一声,动作果决收剑入鞘:“那就当我方未生,从未交过你这个朋友。”他转身大步离去,动作间蓝色衣衫下摆翻飞,丝毫不拖泥带水。

停在原地的姜云衡,良久,才轻轻的叹息出声。

如果是十年前,碰到如方未生这般性情相投之人,她必定会交为知己好友。

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相信别人。

她不该使用曾经剑势,就像她不能保证,今日擂台下所有人都不识自己。

为今之计,还是快点找到执帛人,速速离开此地才对。她观察过玄清门的重要地方,除了几个放兵器的地库,就属藏书阁神秘。

灵溪说藏书阁是历代掌门存放密辛和武功秘籍的地方,一些特殊的人员变动也都记录在册,是其门下重要传承。

藏书阁内外俱设机关,每年仅十月中的一天会开放部分藏室,供江湖豪杰查阅。其他时间除亲传弟子持掌门令外,旁人无法进入。

如今还不到六月,距离十月还有足足四个月,她等不起。

掌门令应该是钥匙,就是不知里面是何种机关,还需一探究竟。

翌日晚间,她收起桌上画在绢布上的潦草地图,一边仔细思索计划中纰漏,屋内烛火闪了闪,与此同时窗棱处响起细小的石子敲击声。

…又来了,姜云衡深深叹气。

回龙山大比还未结束,参加的门派分散回龙山各处,自从知道她的住处后,每晚都会有人夜访,期望她能比试。

人人都认为自己是那天之骄子,打败上一个成功者证道就成了他们的执念。

但很可惜,当日借力打力过后,她周遭筋脉如同火烧,寸寸欲断,如今的姜云衡比瘟鸡强不了多少。

窗外,见她许久未应声,一道女声略有怀疑:“难道不在房间?”

“此时外面下雨她能去哪?再说屋里灯笼还亮着…”

“嘘,小心惊扰他人。”几道男女声交错,刻意压低声音交谈。

很好,这次来的人已经不止一个,常言道临阵退缩非丈夫,必该留取丹心照汗青(注2)。

屋内,姜云衡抬脚跨过窗沿,利落下跳,轻车熟路地沿着小路跑走。

身影瞬间遁入黑暗中。

毕竟常言又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通机变者才可为英豪(注1)。

屋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不绝。

她借着雨声抄隐蔽小道离开,一时也未引起其他人警觉,依旧锲而不舍地敲窗,却不知他们要等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姜云衡缓缓走在青石小路上,颇有几分闲适,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之夜。

她想的很好,再晚点就到玄清门弟子巡逻时间了,堵在她门口的少侠们不管再如何,也得走了,届时她再回去也不迟。

走到亭子边,她还停下歇歇脚,丝毫不慌。

“咯-咯-”刚坐下没多久,一阵阵诡异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衬着夜色,活像幽魂索命。

姜云衡面无表情的坐起身,准备看看是哪个人在搞鬼。但等她寻着声音,拨开水边的灌木丛。

一人一鹤突然四目相对。

她看了看地上那只胖墩墩的鹤,这豆豆眼应该再找不到第二只,正是前段时日,偷了她荷包的那只贼鹤。

搞鬼的原来是一只鹤。

姜云衡笑着蹲下身,摸着白鹤的脑袋:“咱们又有缘碰到了,刚好最近嘴里没味,你说巧不巧啊,小胖鸟~”

她也是闲的,看这白鹤像是受伤,直接开口吓它。白鹤在她手下瑟瑟发抖,偏还动弹不得,豆豆眼十分人性化的闭上眼装死。

偶尔,面对这些小动物,她的顽劣会突然冒出头来。

姜云衡拎起它半翘起的翅膀,“嗯,这只翅膀太肥,焯水焯水…”上下检查一通后,她皱眉道:“奇怪,明明没有外伤,你怎么动弹不了?”

她正准备再看,手心里一个扑腾,那只胖白鹤竟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她身旁钻出来,身手矫健,丁点不像受伤样子。

尖尖长喙里还叼着一只异常熟悉的荷包,眨巴着豆豆眼,站在不远处施施然踱着脚步。

姜云衡一愣,下意识摸向身侧,随身荷包果然不见!她都要气笑了:“好啊,装死骗我?”

白鹤高挺胸脯,十分得意。

自从上次被偷了荷包,姜云衡直接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现在它嘴里只是一个装有草药的普通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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