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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自责

睡前,时蘅刚淘完糯米,把次日要用的量全都先泡好,随即端着烛灯就要回房间,脑中却总想着似乎忘了什么。

忽而,她一拍脑袋,烛灯火焰跟着摆了摆。

“该给他换药了。”

她举着烛灯,一片漆黑中她的脸在暖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诡异。

她的脚步很轻,直到停在凌义川房前,里面立刻传来警觉的声音,“是谁?”

时蘅被吓了一跳,烛灯火焰又跟着颤抖几下,赶忙回道:“我,时蘅。”

里面的声音明显松懈,和声曰:“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

凌义川正披着一件长袍背对着门的方向,听到开门声侧头看来,烛光映在他俊俏的侧脸,却有种冷暖相交的违和感,“你怎么来了?”

时蘅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刚刚想起忘给你换药了。”

凌义川轻笑一声,“我真的自己也行。”

时蘅听着伸手问他要药,因为前两天为了图方便,干脆就把药放在了他房间。凌义川见了那只小巧却布满茧的手,熟练地把药递给了她。

时蘅拿过瓶子,却感觉手感有变,迎着烛光看来,她问道:“孙老县令给的?”

凌义川没回声,只是点了点头,映在墙壁的影子也跟着摆动。

“那一定是好药。”时蘅看着药笑了,凌义川却难得地没有一声回复。

时蘅小心翼翼地蘸取了少量粉末,是灰棕色的,她没见过,这更确定了它绝世佳药的身份。

她仔细地点涂在凌义川的伤口上,和前几天一样,动作很轻。

“你的伤我得负责,你不用总说你可以自己来。”她的话突然停下,对着刚刚上好药的伤口轻吹两口气,又继续道:“我会很愧疚。”

凌义川没有说话,低着头,手依旧攥着被子,青筋暴起。

时蘅加快手速,结束后,她整理好东西,留下一句没有回应的“晚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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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凌义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是前所未有的冷冽与理智。

他手指作叩击状,在窗框上轻敲两下又横划一下,一个纸条从窗户缝塞进来,人影消失。

他熟练地打开纸条:

“他们有所察觉,若时家不宜隐藏,您最好先找他处。”

凌义川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的温度看向时蘅离开的方向。

他拿出藏在枕下的树枝,在火烛上烤到色如炭,在极小的纸张上落下笔锋清晰、克制又处处透着潇洒的字,就像是一只天生自由的鸟被困在了笼中。

“极善若愚,最佳,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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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时蘅还未醒,凌义川却意外地醒得极早。

时大田正在后院中打糍粑,一声声闷沉的打击声传来。每隔两三下,糍粑微粘大杵,郁桂香便手沾冷水,娴熟翻面,一套配合精准无误。

见凌义川醒了,郁桂香赶忙关心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是天气回温,被子太厚了?”

凌义川笑着连连摇头,连带着手都在摆动:“没有没有,只是这几天休息得太多。”

时大田随手搬了个椅子给他,让他坐着看。郁桂香闻言却觉着可爱,“等你伤好了,我让大田教你打糍粑,届时就能睡上好觉。”

凌义川迟疑片刻,就被时大田一压肩头,坐了下来。他微笑着应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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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愈亮,时蘅头发凌乱地揉着眼睛打招呼,却听到了三声回复。她猛地惊醒,看见坐在后院的凌义川,她又揉了揉眼。

“你怎么在这?”

凌义川假装并未会意,“来看看这糍粑怎么打的。”

郁桂香与时大田对视一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时蘅感觉凌义川在敷衍,也就作罢,理了理头发就去准备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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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很多大娘年岁大了,睡眠短了,一早就来排队。时蘅一走出去,门外的交谈声就响起来了,天就彻底亮了。

石臼中的糯米已无颗粒,时大田一手举着杵,一手叉腰,面不改色。

郁桂香拿了一根筷子,插在糍粑里,再缓缓拔出,拉出几条约莫半寸的细丝,“可以了。”

时大田把杵插回糍粑中,看似不费劲地一转,紧接着迅速抬起杵并甩到一旁的案板上。

郁桂香手里沾了些许冷水,动作麻利地把糍粑都撸了下来。在此过程中,时大田也洗好了手,带着些许冷水的手把一大坨糍粑分成小份,再用力一压,就成了一个个圆溜溜、厚度恰好的成品。

郁桂香抓起一把糕粉,斜着撒向竹匾,糕粉分散又完美地落下,均匀布满整个竹匾。

他们把做好了的糍粑一个个摆放整齐,于是就成了凌义川常见的模样。

他早就洗好了手,见摆好就主动端起竹匾,刚刚用力,他的眉头一皱,又放了下来。

郁桂香赶忙问道:“怎么了?太重了吗?”说着她就要拿掉几个。

凌义川连连解释,“没有没有,不重,手刚刚打滑了而已。”

郁桂香瞧他离开的背影不禁担心,时大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不用担心,大小伙子,肯定可以的。”

郁桂香还是担忧地多瞄了两眼,随即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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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蘅正聊得开心,就见一稀客大驾光临——庄书贤的奶奶,庄老婆子。她领着庄书贤大摇大摆地走到时蘅面前,也不顾队伍,就甩了三文钱在桌上,“两个糍粑加糖。”

“许久未见,她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队伍中的几个大娘不禁嘀咕,“儿子都S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这份得意从哪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响,凌义川就是在这时端着竹匾快步走出来的。他已经掌握部分技巧,他先把竹匾架在桌脚,腹部稍稍一用力,把整个竹匾都顶到桌子上,手再一推,力道刚刚好,竹匾不偏不倚地停在时蘅的手下。

他笑着看向队伍,扫视一周后,却看见单独坐在店里的祖孙俩,不禁愁眉奇怪。

庄老婆子很快注意到动静,她回头看到凌义川,突然又起了劲,对着时蘅说道:“要我说啊,时姑娘你还是太年轻,选男人有权有钱比脸重要多了。”

她故作客气地瞥了眼凌义川,音量却没有减少分毫,“这小白脸还是算了!”

时蘅的视线下意识移向凌义川,他却似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转身要离开。

见况,庄老婆子急了,一把抓住凌义川的胳膊,用力一拉。他吃痛地“嘶”的一声,吓得庄老婆子立即松了手。

“这么大小伙子,不会不经碰吧。”她一脸心虚还偏要演得嫌弃。停顿片刻,又后怕地补了一句:“不会是想讹我吧,想得美。”语毕她就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时蘅立即去查看凌义川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背后已有点点血迹。她吓得立即呼喊,“爹娘!你们来看一下。”

匆忙中她向队伍中大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就搀扶着凌义川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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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衣服,伤口展露,背部所有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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