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阿盈早早起身,吃过早膳后,她便想着去外头转转,顺便了解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是行走江湖多年来的习惯。
虽然这个院子不算陌生,但其他地方她并没有涉足过,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藏着什么人。
譬如昨夜在墙角出现的呼吸声。
反应迅速,逃得很快,好似提前知道自己会武功似的。
种种情况,很难让人不多想。
结果刚踏出院子一步,就被门口的侍从伸手拦住去路。
阿盈和巧心对视一眼,巧心心领神会,走上前,横眉竖眼地喝道:“你们这是何意?”
“我家娘子乃是圣上亲自下令送入府中的,是殿下的人,尔等岂敢如此无理?!”
眼前这人面无表情,低头垂眼,不声不吭。
巧心见他不说话,双手叉腰,怒斥:“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听不到我说话吗?”
她跟在路贵妃身边后,就没人敢这般无视她。
低等宫人哪一个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巧心姐姐。
没曾想在这吃了闭门羹。
巧心气不过,上前猛然推了他一把,结果他结结实实地站在原地,居然没推动。
她“诶”了一声,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掌心,气急败坏:“你!”
“楚娘子!”
这时,侧边不远处的廊道传来一道声音。
阿盈将巧心拉到身后,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看向走来的红叶。
红叶面无波澜,嘴角轻挑,却无半点暖意。
她行云流水地朝阿盈福了福身,“红叶见过楚娘子。”
阿盈:“不必如此多礼,红叶姑娘。”
红叶看向沉默不语,犹如树桩的侍从,又转过头看她,“不知楚娘子要去往何处?”
“可是需要什么?奴婢让下人去取,用不到让娘子亲自动手。”
阿盈听这话,明白了是他们刻意不让她出院子。
是因为皇帝的原因,对她有所防备吗?
她忽然想到临行前,狗皇帝传召她入宣德殿发生的事情。
阿盈一入殿内,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抬眸一看,是两女一男跪在地上的背影。
她瞳孔骤缩,心口猛然一紧。
是楚月盈一家三口!
怎么会这样?那狗皇帝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她冒充秀女的事被发现了吗?
可这种诛九族的死罪,如果露馅了,以狗皇帝残暴的秉性,怕也不用让她来当面对质,就已经下斩杀令了。
事到如今,阿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低头,快步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线带着些许的颤音。
“小女见过圣上,万岁万万岁。”
孝宣帝披散着头发,豪放地敞着黄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手肘撑着龙椅,支起脑袋,眯起眼睛打量着底下的人。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就连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透着一股死亡的压迫,是悬在头顶的刀,让人惶惶不安,是架在脖子上的利刃,令人毛骨悚然。
让楚母下意识收住哭声,屏住呼吸,生怕悬在头顶的那把刀,下一秒砍断脆弱的脖颈。
楚月盈咽了咽唾沫,眼珠转动,用余光看向跪在旁侧的女子。
一种死定了的感觉猛地落地。
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想到爹娘和自己的性命,瞬间浑身发抖,惊恐不已。
半晌后,头顶的人方才开口。
“楚、月、盈。”孝宣帝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
楚月盈下意识要应声,忽而身子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刚刚说自己是楚月圆,是楚月盈的妹妹。
可侠士并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姐姐,该怎么办?
会不会露馅?
这头楚月盈焦灼得不行,全身发麻,冒着冷汗,心底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阿盈双手交叠,抵住额头,闷声道:“是小女。”
孝宣帝又道:“可认得你身侧的三人是谁?”
阿盈没做停顿,“是小女的爹娘……”
话还没说完,一道略微惊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
阿盈侧头看她,对上一双红彤彤含着泪的眼睛。
顿时读懂了她的意思。
“妹妹……”
“放肆!谁叫你擅自开口的?这条命是不想要了是吧?!”郑公公当即上前一步,怒喝道。
话音刚落,底下一声接一声的卑微求饶,让面色阴鸷的孝宣帝眉头舒展了不少。
看来他们真是一家人。
他起身,一步步踩下台阶,缓缓来到他们跟前,在周围来回踱步,犀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巡视。
突然,他伸手掐住楚月盈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望着她害怕的模样,楚楚可怜。
可要说漂亮,也称不上多漂亮。
后宫之中,他什么美人没见过?环肥燕瘦,国色天香,又或是清丽淡雅,他早已一一品鉴过。
不过,有也不嫌多。
这般想着,他起了心思,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
如此温柔的动作,却令楚月盈心头发颤,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她是见过邻居大娘的女儿死得有多惨烈,那光景,几乎成了她夜里全部的噩梦源头。
对上这张脸,哪怕是没见过,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也避免不了让她会想起那些被抛尸乱葬岗的惨状。
阿盈见状,眼眸微闪,下一刻,直接莽撞地冲过去,将楚月盈挤到一边。
眨眼睛,泪水蓄满眼睛,开始哭喊着求饶。
“圣上饶命,求您放过小女的家人,您要小女做什么,小女绝对毫无怨言。”
“只求您能放他们一命!”
她边哭边磕头,那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落在孝宣帝眼中,瞬间没了半点旖旎的歪心思。
他被扫了兴致般,黑起脸,一挥大袖,“行了!”
“哭哭嚷嚷的,吵得朕头疼!”
要不是他那个好皇弟点名要她,还能留她在这大声喧哗?
阿盈止住哭声,像是害怕到极致,一动不敢动,听候发落。
孝宣帝沉声道:“朕那弟弟从未近过女色,在风月方面单纯无知,只需稍加引诱,便足以叫他骨销魂散。”
“只是他久病缠身,身子亏虚,身边正缺个悉心照料的人。”
说着话,他冷厉的目光落在阿盈身上。
“当初,朕叫他来宫中居住,让尚药局为他调理身子,日日夜夜也能见得到他,也好让朕放心。”
“只可惜,他脾气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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